巨大的悲哀在他心中翻涌,随之而来的是难以遏制的愤怒。
这种情绪甚至让他觉得虫皇死得太过轻易——虫皇不该就那么干脆利落地死去,而应饱尝刑罚的折磨、生存的狼狈,反反复复挣扎后再痛苦地去死,也唯有这样才能稍稍平息他的愤恨。
阿琉斯的表情难看到马尔斯都不敢出声。
过了好一会儿,阿琉斯才控制住了情绪,匆匆地与他告别,跟随着雌父一并离开。
只是相比较阿琉斯难以遏制的愤怒,尤文元帅却显得极为冷静。
直到离开了住院部、重新坐上专车,尤文元帅才允许自己流露些许真实情绪。
他平静地对阿琉斯说:“接下来一段时间,你或许会听到些风声,但不必太过在意。”
阿琉斯侧头看向尤文元帅,问他:“雌父,您想要做什么?”
尤文元帅轻笑出声:“没什么,只是需要印证一些事,再解决一些事罢了。”
阿琉斯这一次没有被轻易糊弄过去,追问他:“您是要杀虫吗?”
尤文元帅不再隐瞒,缓缓开口:“是的。你要阻拦我吗?”
阿琉斯用力摇了摇头,说:“我只是想和您一起动手。”
“算了吧。”尤文元帅抬起手、拍了拍阿琉斯的肩膀,像是在哄孩子,“你的性格不适合做这些事。我会处理好一切。如果你想看到他们的结局,我会邀请你参加他们的……葬礼?哦,不对,他们不配拥有葬礼。那我会让你见证他们的死亡。”
阿琉斯点了点头,对这个安排表示赞同。
过了一会儿,他说:“父亲,您不要太过难过。”
“我有什么可难过的?”尤文元帅反问他,“我最难过、最崩溃的时光已经过去了。我一直试图寻找答案,如今终于得到了,应该高兴才对,不是吗?”
尽管说着这样的话语,尤文元帅的表情却依旧没有什么变化。
他甚至没有移开视线与阿琉斯对视,只是像一台精密仪器般,说着应该在此刻说出的话语。
阿琉斯盯着他看了片刻,重重叹了口气:“父亲,我是您最亲密的孩子,也是您和雄父爱情的结晶。如果您想要找个虫倾诉或表达些什么,我想我应该是最合适的。您不必顾及我的情绪,也不必在我面前有所隐瞒。其实我现在心里也很难受,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可以一起难过一会儿,或许能舒缓一些情绪。”
阿琉斯试图撬开父亲此刻紧闭的心扉,让他不必那么紧绷,能显露出些许脆弱。
但他似乎低估了雌父多年来的忍耐力,以及身为元帅的自控力。
尤文元帅只是轻轻合上了双眼,沉默片刻后,说:“一切都会过去的。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就不该浪费时间悲伤、痛苦,而是要想办法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只有把所有事都处理干净,告慰了你雄父的在天之灵,我或许才能和你聊一聊当年的事。阿琉斯,我只是有些懊悔……”
但阿琉斯大概能猜到尤文元帅在懊悔什么,他斟酌着词句、试图安慰,却听对方继续说:“其实我也在怀疑。当时我并不怎么相信你的雄父会变得那么快——我自认为是很了解他的。我已经在四处搜集线索、试图找出那些让铂斯发生改变的原因。可那个时候,那个雌虫竟然也怀孕了。”
“我想,如果只是做戏或出于某种考量,你的雄父完全没必要让对方怀孕。这让我推翻了之前的猜想、和真相擦肩而过,最后选择离开了他的城堡。”
“也正因如此,在离婚后最初的几年里,我放任自己去憎恨他,也放任自己屏蔽了有关于他的消息。直到后来,随着你健康长大,也随着我的职位不断攀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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