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朗只记得是自己二十八岁结婚那一年,弟弟刚从大学毕业没多久,忽然宣布要离开父母家,自己在外面找公寓住。
爹妈自然一时无法接受两个孩子一同搬离,也担心小儿子的自理能力。两代人反复拉扯,最后选定这个地方,甚至是瞿朗拍板同意的。
临时泊车的区域铺了小碎石,路灯暗,瞿青未设防,下了车晃晃荡荡走在前面,一脚踩到几粒翘起的石头,险些崴脚。
“好好走路。”瞿朗拥有看管万小汀多年的丰富经验,搀了一把问,“你自己的车呢?”
“在地下车库,好久没开了。”
“车不能一直停着不开,会出问题的。”
“知道啦。”大堂有安保24小时巡逻驻守。瞿青通过人脸识别的机器,带着瞿朗过了闸机。
等电梯时,瞿朗忽然显得踌躇,试探道:“那个……不方便的话,我就不上去了。本来就是来看看你在这住得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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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青当做没有听出话外之音。他先一步迈进电梯,装傻问:“有什么不方便的?就是有点乱。哦,我还养了只猫。”
走到公寓门前,瞿青将门口被人踢歪的格纹地毯挪正,随后掏钥匙开门,绅士地做了个“请”的动作。
瞿朗率先跨进去,发现自己似乎是想多了。
房间开着地暖,室温舒适。
公寓虽小,五脏俱全,一室一厅格局,规划合理,南北通透,还有个小储藏室供存放物品。
屋主从鞋柜取了双拖鞋给客人。瞿朗热得摘了围巾,环顾胞弟的居住环境。
屋内摆设一如既往凌乱,沙发上丢着毛毯,茶几旁的收纳箱里有很多猫玩具,电视机柜右边多了个猫爬架。
猫爬架圆形下陷的塑料小碗中,一只血统纯正的田园狸花猫正四仰八叉地睡在里面。
瞿朗走过去,好奇地背着手看猫,又跃跃欲试想用手指招惹。
“别逗它。”瞿青递他一瓶水,“很凶,会咬人。”
“你怎么养猫了?”瞿朗不太情愿地收回手,“小时候不是很怕猫的么,外婆家那只肥肥,你吓得见了就哭。”
“那怎么了。人活这么多年都没长进,那也白活了。”瞿青弯腰,将散落在地上的猫玩具扔进收纳箱,“是之前在大学里捡到的,感觉好可怜,就带回来养了。”
虽然有所隐瞒,但这并非假话。
当时年幼的小绿就是那么形如耗子,却又声如洪钟地隐匿在宿舍楼下的花架旁。
事发当日,咖啡店打烊后,店里的另一位优秀员工正拎着垃圾袋,准备锁门离开。
瞿青陪同在旁边,无事可做,只是随便拔花架里出现的杂草。就在这时,他们听见了幼猫尖利的叫声。
那位优秀员工立刻摘了外套,为小猫保温做窝,还心细如发,不知从哪里弄来了奶粉和奶瓶,手把手喂养。
因为学生宿舍不能养猫,人美心善的瞿青提出,可以将猫养在自己借宿的公寓中。
此后,优秀员工经常出入这栋公寓,甚至在安保系统中拥有自己的一套人脸录入信息。
有他在的那段时间,小猫被取好了名字,接种了疫苗,猫玩具永远在收纳筐中,冰箱常有时蔬鲜肉,柜子里没有储备速食面,水池里从没有待洗的碗筷。
然后某一天开始,他再也没有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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