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就别了众人,一个人上山了。
前几年,徒弟几人结伴去看过,迟威很生气,饭都没让他们吃,就又赶下山了。
有人说,迟威是成为鳏夫疯了,有人说,迟威是得了信息素紊乱的不治之症,总之,所有人这下都不得不相信,这老头的确想和俗世的一切分割了。
这么多年,原本道场的人也都渐渐走散了,所以纪方驰也没想到,迟威去世时,自己能接到高山寺的消息。
高山寺坐落于两市交界处,高山流水、远离尘世,极为原始,整座寺里也就十几号人。
纪方驰见到了棺木中的迟威。人如其名,闭着眼睛的样子有不怒自威的尊严,只是比印象中老了很多,头发花白而稀疏,露出的脖颈也全是斑点和皱纹。
火化、焚香、诵经、超度,一个个步骤,纪方驰同所有人一样,每天修炼、吃素、做劳动,维持七七四十九天。
最后,迟威和师母葬在了一起。
落葬当日,住持将迟威曾经交代过的遗物给纪方驰,是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
里面装的不是什么盖世武功秘籍,也不是什么信件遗书之类的,就是两张银行存折,距离到期还有三年。
纪方驰问:“师父有说什么吗?”
住持曰:“说‘拿去花噻’。”
高山寺不同那些香火旺盛的知名大寺,一些僧侣为燃身供佛、戒断贪念,会主动做腺体封闭术,安心修行,聚集在这里的僧侣大都本就落于边缘,除了腺体有残疾的,甚至还有五个没有分化过的Beta。
在寺里的生活枯燥,却也恰好让纪方驰远离了繁杂的事务,安静下来。
寺里唯一的小沙弥习惯坐在廊下偷懒吃东西。剥橘子吃的时候,一阵清风飘过,总能闻见柑橘的香气。
“那个易感期太麻烦咯,我马上也要做腺体封闭术。我就说我是Beta。”小沙弥是寺里养大的弃婴。他嚼着橘子,瞥了眼旁边的大和尚,说,“师父,你愁啥子哟?你不也是Beta吗?”
“你懂个屁噻!”大和尚“莎莎”地摩挲自己的光头,说,“这玩意有的选和没得选, 不是一回事!”
大和尚继续道:“你说自己是Beta,所有人就只记得你是Beta了,你怎么能有平常心?”
小沙弥对着纪方驰:“你说嘞?”
纪方驰正在院子的空地里练习拳法。他收了势,回答:“我遇到过一个Beta。”
“怎么样嘞?过得好不好?”
纪方驰说:“他骗我自己是个Omega。”
“为什么?”小沙弥开始吃第二个橘子,“骗你这个有什么好处噻?”
好处?
纪方驰也想知道,欺骗后再抛弃的好处是什么?
母亲在他五岁那年选择离开。
他和纪秋晗在公园玩滑梯时,她忽然出现,招手让纪方驰过去:“乖崽,你看着弟弟,妈妈去阿姨家拿毛线球,下午回来就给你们打冬天的衣服,等会儿爸爸会来接你们的。”
很特别的是,她买了一马夹袋的零食,两个玩具,都是小孩们平时想吃想玩又舍不得买的:“你们吃。还有什么要的吗?妈妈给你们买。”
纪秋晗飞奔过来,抢先拿过那马夹袋,兴奋道:“哇!天哪,好多呀!谢谢妈妈——”
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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