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烦,别讲话。”病人气若游丝说,“我要睡觉。”
手心触感很柔软细腻,随着话语有细微的震动。
纪方驰在沙发边,以膝跪姿势等待了几秒,发现瞿青没有下一步指示。
他前倾身体靠近了一点,旋即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很艰难将自己的手撤走,去厨房。
空腹没法吃药,纪方驰系了围裙,开始淘米煮粥。又在电饭煲工作的间隙,给瞿青倒水喝。
瞿青的睡眠再次被打扰。他被纪方驰拉起来,嘴唇碰到玻璃杯后,说:“我要喝可乐。”
“哪里有可乐给你喝?”纪方驰很不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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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箱除了酒什么也没有。如果这就是所谓大人的冰箱,那他一辈子也成不了大人。
瞿青低头咪了两口水,敷衍到简直像舔了两下。喝完又背过身蜷缩起来,将脸埋在毯子里,一动不动。
纪方驰也不再打扰。等待粥做好的时间,他就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沙发。
客厅依旧是无光的、静谧的。角落有小绿的两个玩具掉在地上。
纪方驰将脸埋在膝盖里,抓了两下自己的头发。
算了吧。被玩弄就玩弄了,他想,开玩笑也可以接受。他应该答应的。
虽然最后金鱼没钓上来。但既然那么说了,就是考虑过和好的可能吧。
事实证明,他们就是完全不一样的人。瞿青就是这样随便,他连对照顾好自己都这么不上心,所以对情感也当然不会认真太多。
退一步说,只要不计较回应,那这件事就会变得好接受很多。他不应该贪心。
电饭煲传来悠扬的音乐,飘出大米的香气。
纪方驰将粥分两碗,一个小碗一个双耳碗,然后去喊人起床。
“崽崽,起来吃粥。”他说,“然后吃药。”
说完,才忽然发现自己好像下意识喊错称呼,表情一时有些尴尬。
瞿青还是再拍了几下才睁开眼睛,不知道是听到还是没听到。
他坐在沙发上发了几秒呆,然后仰头看纪方驰,小孩一样张开双臂。
纪方驰一怔,刚要抱他,瞿青又收回手,自顾自起身走到餐桌前,拉开椅子坐下来。
“怎么这么多。”瞿青说。
“小碗的才是你的。”
“那也很多啊。”
“吃掉。”纪方驰说,“你不好好吃饭,所以抵抗力下降,其他人什么事情都没有。”
“谁能比得过你们。”瞿青说。头发顺着脸颊落下来,他勉强撩了两下,准备开始解决那碗白粥。
纪方驰不知从哪里变出根皮筋,走到瞿青身后,一把抓住他头发,开始扎辫子。
瞿青脑袋跟着往后仰了仰,半眯起一只眼睛虚弱抱怨:“你扎太紧了。”
纪方驰说:“一直都是三圈,没变过。”
瞿青被这么折腾,醒神好多。等纪方驰坐回位置,他问:“你怎么来的?骑车?”
“嗯。”
“不早了,再晚天黑骑车很危险。”瞿青勉强尝了口粥,说,“吃完早点走吧。”
“等你退烧。”纪方驰僵着脸,答,“今晚我就呆在这里。”
“没必要。可能就是水土不服,睡一觉就好了。”
两人都沉默下来。
“今天谢谢你,好人会有好报的。”瞿青用手里的调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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