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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桉这只圆滑的英国狐狸,慢条斯理同他讲了一大堆,却全是在兜圈子,没一句有用的。

甚至一问及最核心的问题,赖桉干脆装聋作哑。

越是如此,他越觉得真实性走高。

他知道大哥近几个月在港最大概率便是在澄境这边下榻,便决定赌一把,直接过来碰运气。

开车路上,他还找到了赖桉的几位助手轮番探听。

赖桉的助手们心理素质同他本人没得比,加之他们基本没直接同宋家这位小少爷接触过,一时间诚惶诚恐,未加防备就被探出口风。

他们身为打工人,其实并不十分清楚内情。可惜其中一位被宋祈年套出话来,透露给他澄境这套公寓刚刚加装了德国进口隔音层的事。

正是这个细节,令他的心情沉入了谷底。

沙发正中的男人始终面无波澜,在之莺上楼后,他坐姿似乎更懒散些,搭起了长腿。

四下静得落针可闻,鱼肚白奢石地面映着宋祈年黯淡的脸。

宋鹤年等了他很久,深邃的黑眸肃冷莫测,却难得率先开腔:“有话直讲。”

宋祈年晃了下神,艰涩地挤出一句:“哥,你同之莺现在究竟是什么关系?”

没有犹疑,甚至没有半秒的停滞。

宋鹤年声线磁沉而匀缓,一字一顿:“如你所见,拍紧拖。”

宋祈年难以置信地盯紧他,眼睁睁看着他顶着这样古板肃然的一张面孔却能说出如此离经叛道的话。

他几乎都要气笑了:“大哥,之莺是我的联姻对象。”

宋鹤年薄唇微抿,慢条斯理地睨着胞弟:“你自己惹出嚟嘅。”(你自己惹出来的。) w?a?n?g?址?F?a?B?u?Y?e?ī?f?????€?n????〇???????????ō?m

短促的一句话,宛如寒冬里一桶冰水兜头浇下。

他浑身凉透彻骨。

而大哥肃穆的神色仿佛没有裹带任何私人情绪,看起来那样自持。

现在之莺完全厌弃他,拒绝与他沟通,他只能将全部的希望寄托在兄长身上。

“是,如果不是我犯浑,之莺也不可能想换联姻对象。我一时的行为偏差,害得两家都颜面尽失,尤其是邵家,我知道我也愧对邵伯伯,但我们宋家总该有旁的法子来弥补邵家,不是吗?”

一礼拜来沉淀的平稳,终究在这一刻尽数溃散。

他相信大哥很大程度是为了家族利益才会放任之莺荒诞的做法。

可是他也是那么了解自己的哥哥。

宋鹤年自幼被祖父当做继承人严格培养,他情感相对淡漠,或许不会将感情看得太重。

但他也绝非为了区区利益轻易献祭自己婚姻的人。

何况以他今时今日的权势才略,能与邵家这样的老钱豪门结合自然有助益,可即便没有,也是无伤大局的损失。

无论是利益置换抑或为了邵家的面子,宋鹤年都不可能做到这种地步。

那么摒除所有不可能,剩下的即便再荒谬也成了唯一的真相。

宋祈年脸色灰白,声音里透着失措:“大哥,你是不是……喜欢之莺?”

宋鹤年并未接腔,面色亦是坦然。

四周宛如死寂。

他没有得到任何回覆。

宋祈年少年血气,一向体热从不畏寒。

因邵之莺穿得单薄,此时客厅的冷气也很适宜。

他却渐渐开始失温,凉意透过皮肉钻入体内,连内脏都变得僵冷。

琴房坐落于三层复式的最顶端,有一种绝对的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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