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她读中四,拉琴已经进入了个人的高速成长期。
邵秉沣替她在沪城拜了一位名师,收的都是比较年轻且禀赋突出的学生。上学期的几个月里,她时常要飞往沪城学习。
那年宋祈年读中六,比她高两个年级。
两人并没有正式交往,但就如同香港地区许多学生情侣一样,天天玩在一起,是公认的一对,也得到双方家里的支持。
宋太太一直待她很好,甚至留心记下她饮食的喜好和忌口,每次她去宋园食饭,都会专门让厨房做几道她偏好的菜。平时各种年节的小礼物,也算上她的一份,从无遗漏。
那会儿宋太太拉着她的手,推心置腹地说,特别高兴多了个女儿。她是特别喜欢孩子的人,也以照顾人为乐。这两年,孩子都渐渐大了。宋鹤年还好,从小就不亲人,也早早去了美国读书。
偏是这两年珈茵也出国了,大女儿不在身边,心里说不出的失落,珈宜又还小,还贪玩不懂事,现在可好,多了之莺,就算宋家一共有五个孩子了。
宋太的话里面有多少客套的成分,邵之莺不曾深究过。
她从未感受过偏爱,对宋家的依恋油然滋生。
那年圣诞节前,她忙着准备上海音乐学院附中的元旦汇演。
沪城那边,是没有圣诞假的。
港澳地区则不同,圣诞假是所有公众假期里最长的一个,足有十多天,且开学便是新的学期。
港区几乎所有家庭,都会将家庭度假选在这个时段。
宋太那年安排去新西兰,香港最湿冷的季节里,南半球温暖宜人。
但宋祈年前两天在户外打球,不巧感染了流感,浑身发热乏力,加上之莺人留在上海,也不能同去,他便懒得动弹,就打算在家里躺上几天,打打联盟算了。
邵之莺那边,老师却临时有事,给了学生们三天假期。她立刻订票回港,想和宋祈年一起过节,还能顺带照顾他这个病号。
从上海直飞香港,不过两个多小时,落地是下午,邵之莺见自己发过去的消息他没回,估摸着他是吃了感冒药犯困睡着了。
她直接打车过去,想给他个惊喜。
等到了宋园,人却傻眼。
宋祈年根本不在家。
等终于通上话,她才得知他上午睡醒精神好了一点,烧也退了,又因家里工人都放了圣诞假,宋太觉得无人照料他,心里不免惦记,便劝着他一同登上了私人飞机。
宋家空空荡荡。
邵之莺背着沉甸甸的琴盒愣在原地,攥着手机,一时无措。
视讯通话里,宋祈年哄了她很久,宋太也于心不忍。
她了解之莺在邵家那边的处境,便劝慰她,说不妨留在宋园过平安夜。只有鹤年在家,这么冷的天,香港还在落雨,司机也放了假,她这会儿要从白加道再下山,也很费事。
宋祈年也在一旁说,我大哥独来独往惯了,他休假也是在自己那层楼独处,或许压根不会下楼,你在宋园好歹能自由自在。
邵之莺的确不想回邵公馆。
圣诞长假,邵秉沣随同邵太、邵仪慈和邵西津去了马代的私人岛屿过节。
二太戴曼蓉有几个娘家的亲戚趁此机会过来探亲,现在的邵公馆,她是一点都不愿去凑热闹。
邵之莺别无他选地留了下来。
香港的平安夜很美,即便落着小雨,白加道对岸的维港依然流光溢彩,连裹在雾里湿冷的空气都沁着圣诞的甜香。
宋园的节日氛围也很浓,巨大的圣诞树矗立在挑高客厅的中央,上面缀满了水晶挂饰和暖色的小彩灯。
壁炉里的火焰暖融噼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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