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雪纯清晰觉知了邵之莺的不快,她灵机一动,笑着圆场:“确实不行,我和之莺约好了,今天我请客。我老早就欠着她一顿饭,一拖就半年了,不好意思啊诸位,女士优先,都别跟我抢了。”
有了尤雪纯帮忙和稀泥,气氛总算和缓下来。
窦惟熙也没说什么,只热络寒暄几句,便表现得十分绅士体贴,不过多打扰两位年轻女士叙旧,领着妻子返回了自己的座位。
尤雪纯并不知晓两人过节,只不过大致听邵之莺提过几句她母亲黎梵的事,知道那个女人为了嫁给京北富商,从来没管过邵之莺。
如此一来,母女关系定
然紧张。尤雪纯换位思考,觉得如果自己有这样一位继兄,肯定也会心生厌恶。
她没有多问,两人又继续被中断的话题,等吃得差不多,便埋单离开饭店。
北京夜里只有七度,尤雪纯提出开车送她。
邵之莺说想去附近逛逛,买点油润的护肤品。
尤雪纯那股北方女孩大大咧咧的劲儿冒出来了:“你怎么不早说,我多得是,给你带两瓶不得了。”
邵之莺摇头:“不用,你和我肤质也不一样,你是干皮。”
“噢,那倒也是,”尤雪纯想了想,“现在还早,附近有新天地,或者APM……你想去国贸或者SKP也行,我陪你逛呗。”
“我就在附近随便转转,你忙你的,今晚不是还得备课么。”
“……那成吧。”
尤雪纯不拘小节惯了,以前更加热情,但后来在国外生活久了,也接触过不少南方人,一时间也分不清邵之莺是独惯了,想自己清静溜达,还是单纯不想给她添麻烦,“你在这人生地不熟的,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别跟我客气,客气我可跟你急啊。”
邵之莺莞尔:“知道了。”
目送尤雪纯驱车离开,邵之莺垂下眼,打算用手机软件叫车。
内地的软件她用得不多,稍微捣鼓了一阵,总算排上队。
饭店门口的风吹得人萧瑟,她正迟疑要不要返回去室内等。
刚一转头,猝不及防迎上窦惟熙的视线。
窦惟熙站在一棵银杏树下,点了根烟,吞云吐雾。
见了邵之莺,他很绅士地熄灭香烟,一双清澈坦荡的眼平静看向她:“之莺,我知道你忙,不过妈这些年一直都很惦记你,你有空还是回家看看吧。”
邵之莺停下脚步,一瞬不瞬觑着他。
很难理解,往日那个恶劣腌臜的青少年,如今是这副文质彬彬的模样,甚至还拥有一双明澈的眼神。
当年他已经十六岁,她不相信他会把发生过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如果说,她对黎梵的感情是复杂的,怀有芥蒂,却仍有一丝牵扯。
那么她对窦惟熙,只有不折不扣的厌恶。
她根本不愿多看他一眼,更不想同他说话,也无法理解他哪来的脸过来同自己说这些。
邵之莺抿了抿唇,眼里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我在香港有两位妈咪,虽然没有血缘,却好歹一个屋檐下看顾了我十多年,黎梵与我没有任何感情。”
她掷地有声,不留丝毫余地:“你既然叫她一声妈,就尽好你当儿子的责任,何必把孝心外包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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