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收到过,最温暖的礼物。
邵之莺很难描摹自己此刻的心情。
她戴着这双手套下了楼。
宋鹤年眼皮撩了下,朝着高处的某个方向淡淡示意。
不远处,壁钟的时间指向十一点五十分。
他腔调是慵懒的,有一种生活里平淡的烟火味:“我知道你很累,但生日一年只有一次,总要吹蜡烛许个愿。”
邵之莺心里软软的,还有些酥麻,像是被一只垂耳兔用毛茸茸的尾巴拂过。
她走过去,很轻很小心地将手套放进自己的包里。
明天就可以用上。
她的确是累了,今晚
之前,并没有任何过生日的心情。
但她自以为并没有表露,不知道宋鹤年是如何感知出的。
男人峻拔的身形站在餐桌旁,略俯下身,替她将玫瑰金色的蜡烛仔细插好。
雪白的蛋糕优雅丝滑,几何心形极富艺术感,那糖霜制成的大提琴少女可谓宛然如生,不知是一双怎样的巧手耐心绘下的。
她在宋鹤年替她拉开的座椅上落了座。
头顶微微一沉,是他从身后替她戴上一顶生日礼冠,碎钻流苏缓缓垂落在她海藻般的乌发上,过生日的仪式感瞬间到位。
室内灯光被熄灭,蜡烛用火机点燃。
他用音响播放起happybirthday的钢琴曲,琴音纯净如泉,无声抚平心头的尘埃。
邵之莺记忆里,这样安静的生日只有很小的时候才有。
外婆过世之前,会有一枚小小的草莓蛋糕,还有一碗长寿面。
近几年的生日都是宋祈年替她过的,总是盛大的派对,热闹又隆重。
去年的记忆还很明晰,她忙碌一整天,晚上是通宵派对。
宋祈年请来熟的不熟的好多朋友,并且单膝下跪求婚。
她不得不配合朋友们合影的需求,几乎拍了一整夜照片,唇角都要笑僵。
何况还有许多外国友人,他们生性热情,喝酒游戏,house里整夜充斥着此起彼伏的笑声和尖叫。
邵之莺很疲惫,不明白过生日有什么意思。
过后便昏睡了大半日,勉强把那股被消耗殆尽的精神补回来。
她原以为是人长大了,童心淡去,青春也愈渐短暂,过生日变得无趣,再也不似小时候那么期待这个日子。
直到今晚她才明白,原来她不是不想过生日。
只是不想那么累。
拉琴已经很辛苦,一岁一礼的日子,她只想和重要的人,简简单单地过就好。
一如今宵。
邵之莺微微垂着颈,双手轻攥,在宁静剔透的钢琴音里默声许愿。
宋鹤年却蓦地出声:“大声些。”
邵之莺空耳没能听清,她睁开眼:“你说什么?”
宋鹤年坐在她对面,眸色深沉地与她对望。
薄唇缓缓降声,语调矜贵懒散:“大声点,我帮你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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