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梵就像一只看似美丽而无害的花瓶,远远端望着,只会觉得她好看却不实用。但真正近距离接触,才会察觉那看似高雅的瓶身涂抹着厚重的贪欲,稍稍靠近就会如同被一块腌臜的狗皮膏药粘住,无论如何都甩不开、挣不脱。
想到自己前几日,还因那枚不起眼的柿子糕而心软了一刻,就觉得何其荒谬。
她陡然从立柱后转身,不想再继续听下去。
虚浮的脚步陷在地毯里,她快步走向电梯间,按了下行键。
她没有返回套房,而是直接下了楼,穿过一楼漫长的走廊,抵达酒店侧门一处隐蔽的角落。
这个位置虽冷僻,却能恰好觑见主入口所有往来出入的人流。
这里也是一处送货区,侧门敞开了半扇,专门留给送外卖的人士通行,他们将电动车停放在角落,提着餐匆匆进门,将餐品送往大堂前台登记和暂存。
因为不断有人出入,那半扇门始终开着,冷风一股接一股灌进来,吹得邵之莺脸颊生疼。
却吹不散心头的燥郁。
来往穿着外卖制服的人各个打着哆嗦,她却纹丝未动,仿佛感觉不到冷。
不知过了多久,她看到黎梵经过主入口,径自走向泊在VIP车位的午夜蓝跑车。
邵之莺青着脸几步追上去,在车门前截住了她。
“我有话同你说。”
黎梵措不及防看到她,明显一怔,但旋即便绽开自然的微笑:“天冷,上车聊?”
两人一左一右上了车。
黎梵今日是自己开车来的,她的座驾是一台私人订制款帕加尼,内饰以宝格丽灵蛇为主元素,镶满了各种名贵宝石,一目便知价值不菲。
黎梵倚着驾驶座的靠背,撞见邵之莺不过带给她片刻的意外,她只用了半分钟便恢复自如。甚至堂哉皇哉地拿出口红,慢条斯理地旋出金管内的膏体,对着后视镜一丝不苟地涂抹。
邵之莺没有心情和她推拉,她声音很冷,开门见山:“请你不要再去找宋鹤年。”
黎梵将红得浓郁的口红膏体旋回金管内,盖上盖,随手搁置一旁,侧目看着她,凝视数秒,忽然笑了:“阿稚,你在害怕什么?”
那抹笑容里带着不露声色的洞察和审视,令人感觉极不舒服。
邵之莺没有一丝温度地睨着她:“我不想听你转弯抹角,我的意思很明确,不要再去找他,更不要以我的名义去勒索,你知不知道自己为了窦时雍摇尾乞怜的样子很狼狈,宋鹤年根本不吃那一套。”
或许是邵之莺的用词太尖刻。
黎梵的脸色也一寸一寸冷了下来。
“我打过交道的男人比你吃过的盐更多,不需要你来教我他吃哪一套。”
邵之莺胸口很闷,只想尽快结束和她的对话,逃离这台帕加尼狭窄憋闷的环境。
“黎女士,请你自重,我和宋鹤年并非是普通男女朋友的关系,你想从他身上赚得利益,根本是痴心妄想。”
她憎恶黎梵的所作所为,亦不觉得宋鹤年会任由她攀扯而徇私。
她与宋鹤年,论财论势论社会地位,本就不是对等的位置,联姻是等价交换,她身后附带着邵家的资源,黎梵的行为会使得利益的天秤倾斜而崩盘。
黎梵一瞬不瞬睨着她,忽然弯唇:“我妄想?宋鹤年点头了,他答应会让战略部重新评估是否合作。”
邵之莺嘴唇发白,眸底的郁晦是不可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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