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锦纹玄靴消失在了视线可及范围内,琼琚抬目看了眼背影,旋即收回目光。
珠帘在她身后轻轻晃动,碰撞出细碎的清响。内室中,秦挽知端坐于床榻边,身侧小几上,药罐静静搁着,散发着清苦的气息。
谢清匀原是留在明间,谢维胥听闻动静,从庭院来到门前挥手招他。
袖中那方锦盒贴着肌肤,谢清匀指尖在内里轻轻抚过盒面纹路。他还未来得及细看这份新年礼物,此刻心中却似被什么填满,颇有一种沉甸甸的、失而复得之感。
“怎么回事?”谢维胥一面说着,一面细觑他的神情,面容仍是惯常的平静模样,却又好像有哪里不同。
他“嘶”了一声,眯起眼,好奇地凑近想瞧个仔细,被谢清匀抬手隔开。
谢清匀语气平淡:“明日你便要上值,还不去收拾行装准备返京?”
谢维胥登时垮了脸,转瞬他反应过来,觉出不对:“等等,你不跟我们一起回去?你不是也要重新上值了?”
谢清匀神色不动:“腿伤略有反复,不急着回去,暂且歇一歇。”
谢维胥将信将疑,目光落在他腿上,方才确是比平日多费了力气。他正思忖着,又听谢清匀道:“灵徽的课业也不能耽搁。既然是你带她来的,明日便一同回去。”
言讫,谢清匀环顾,没有看见人影,“灵徽和汤安还未归来?”
两人出去玩,康二送走郎中后便跟去照应,算来已有些时辰了。
谢清匀转向一旁的长岳:“去寻一寻,看他们在何处。若不远,便由他们再玩片刻。”
长岳领命而去。
屋子里秦挽知的药膏还没有涂好,长岳已经返回,谢清匀没有让去叫他们回来,只说确认所在,是以长岳也只带回了消息。
谢清匀还在想能够回得这么快,自然不是远距离,附近之地又有康二跟着,想多玩会儿未尝不可。
然而,听完长岳的回禀,谢清匀静默一息。
“孟玉梁?”他重复这个名字,语调平缓。
长岳低头:“是,在孟公子家中。”
谢维胥也讶然出声:“孟玉梁?”他都要忘了这个儿时的玩伴,之前见过,但也着实许久未曾往来了。
谢维胥目光在兄长面上转了转,隐约觉出几分不寻常的静默。他说道:“也很久没见了,那我过去打个招呼。待太久也不行,别影响夫子休息,我去去就回。”
谢清匀没说话。谢维胥朝长岳递了个眼色。长岳拱手一礼,随他悄步退出了院门。
屋内,琼琚正将药罐的瓷盖轻轻合上。
琼琚净了手,端起铜盆出去倒水。
甫一踏出房门,但见院中只站着谢清匀,平白不见了两个人。
谢清匀闻声看过来,扫过她端着的盆上,问道:“好了?”
琼琚回:“是。”
谢清匀点头,随即抬步,向屋内行去。
他毫无犹豫,琼琚看愣了,一时竟忘了说话,看着身影没进室内,张嘴动了动,又合上了嘴。
谢清匀在帘外停下:“可有好一些?”
秦挽知:“还可以。”
片息,她又道:“你最好坐着歇会儿,腿伤要紧。”
“能在你屋里坐着吗?”
……
秦挽知:“没有合适的凳子,你需要自己搬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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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前,夜幕降临,月亮升起之时,周榷终于窥见了真相,冲喜背后被精心掩埋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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