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她是侯府千金, 被人欺负了可以光明正大的向祖父和大伯父告状。
晚膳的时候,她主动跟家里长辈提起了下午发生的事。
云大伯回到院子里后, 连夜写了本奏折, 准备弹劾崔刺史御下不严。
早上天还没亮, 他雄赳赳气昂昂从床上起来, 打算今日在朝堂上大干一场。
虽然他不能帮别人当上礼部尚书,但他可以在崔刺史升任礼部尚书这件事上添乱。
“夫君。”许久没有早起为他整理衣服的大太太,今天难得起了一个大早,她帮云伯言梳好头发:“我们家就芽芽一个闺女,崔家下人敢欺负她,就是没把我们家放在眼里。”
嘶。
云伯言头皮被扯得发疼, 他怀疑自己头发被夫人扯断了几根,但他不敢吭声。
“去吧。”大太太替他整理好发冠:“盼君凯旋。”
云伯言:“……”
夫人,我是上朝堂,不是上战场。
顶着夫人满含激励的眼神,云伯言走出院子,看到了等在院门口的老爹。
“伯言啊。”老侯爷沧桑:“昨晚我梦到你祖父了。”
云伯言无奈叹气:“父亲,您放心,我一定会为芽芽讨回公道。”
“这次是真的。”老侯爷从兜里掏出一块碎银子,塞云伯言手里:“他神情激动,跟我说了很多话。”
可惜他醒来以后就忘了他爹说了什么,依稀就记得他老人家提到了芽芽。
可能也是替芽芽生气吧。
云伯言看着手里那点可怜巴巴的银子,把它揣进自己荷包,又还了他爹更大的一块。
老侯爷顺手接过:“还有么,你娘下个月过寿,我要多攒点钱给她一个惊喜。”
云伯言把身上的银票也分给他一半,老侯爷揣着银票满意离开,再不提祖宗托梦的事。
自从被云伯言在朝堂上言辞犀利骂过一次后,每次上朝前,谨郡王只要看到云伯言神情严肃,就会不自觉头皮发麻。
又是哪个不长眼的惹了云侍郎?
骂谁都行,反正别再骂他了。
他小心翼翼找角落站好,竖着耳朵等云侍郎发难。
“陛下,臣有本奏。”
来了,来了!
谨郡王立马精神起来。
“云爱卿。”皇帝语气温和:“你有何事?”
“臣要奏报麟州刺史御下不严,在麟州纵容下属收受商贾贿赂一事。”
众臣闻之侧目,眼看崔刺史都要做礼部尚书了,云侍郎竟然参他,真是嫉恶如仇啊。
同样站在朝堂上的崔刺史惊愕扭头看向云伯言,他跟云伯言无冤无仇,他为什么突然找他的麻烦?
可惜云伯言并未因他的惊愕而收手,言辞反而变得更加犀利了。
而且他骂得极有分寸,只提崔刺史在麟州犯下的错事,只字不提留在京城荣养的崔老。
崔刺史被骂得毫无还手之力,让朝臣不解的是,陛下竟然也任由云伯言找崔刺史麻烦。
崔刺史不是崔老大人的儿子吗?
唯一还能呲着牙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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