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阿难躬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附和笑容:“陛下所言极是。十三岁的少年贡士,确是罕见。奴婢听着坊间传闻,也对这位小李郎君好奇得紧,真想见识一番是何等的少年英才。”
李世民闻言,却是微微颔首后,眉心不自觉地锁了起来。
他手指无意识地敲着御案,“说起来……这人居然就住在鹿安宫?他与斑龙是如何认识的?斑龙那性子,看似随和,实则挑剔得很,等闲人可入不了她的眼,更别说让其长住了。”
张阿难一听,心里暗自庆幸自己早有准备,连忙回话:“回陛下,奴婢也好奇此事,之前便着人打听了一番。听闻是这位李五郎君年前来鹿安宫上香祈福时,不慎遗落了钱袋,身无分文,困顿窘迫。恰被晏王殿下遇见。晏王殿下心善,便允他在鹿安宫中暂住些时日,平日里的饭食房费,便用抄写书册来抵偿。想来是见其年纪小,又是个读书人,便多了几分照拂。”
“哦?原来是这样。”李世民微微挑眉,这个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很符合李摘月那偶尔会突发奇想、随手捡人的作风。
心中的疑虑稍减,但随即又想起另一茬,刚放松的眉头又蹙了起来:“昭阳如今不也在鹿安宫吗?她一个女儿家,与一个外男同住一宫……虽说斑龙也在,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老父亲特有的担忧,“那小子听说相貌不俗,又有才名,年纪又相仿,会不会……把昭阳给哄骗了去?”
这才是他真正担心的地方,宝贝女儿的清誉和既定的婚事,可比一个陌生少年的才学重要多了。
张阿难听得眼皮猛地一跳,心道果然还是问到这个了。他赶紧收敛心神,恭谨回道:“陛下多虑了。长乐公主殿下虽年纪尚轻,但自幼由皇后娘娘亲自教导,端庄知礼,岂是那般容易被寻常男子几句花言巧语就诓骗了去的?奴婢觉得断然不会。”
他见李世民神色稍缓,继续分析道:“再者,殿下与长孙家的婚事已是陛下和娘娘钦定,天下皆知。以殿下的秉性,最是识大体、顾大局,定然会谨言慎行,固守礼节分寸,绝不会如民间那些荒唐话本里写的那般行径。”
何况,他觉得,长乐公主若是动心,干嘛不对晏王动心,无论是外貌、学识,撇除性别,晏王可要超过长安九成九的男子。
……呸呸!阿弥陀佛!他乱说的!
张阿难摸了摸额头的虚汗,心想看来他日常被李摘月影响不少。
李世民听完,不由失笑,点头道:“嗯,朕也是这么认为的。是朕想多了。昭阳那孩子,自有分寸。”
是啊,有斑龙在旁边看着呢,能出什么事?
张阿难见终于把陛下哄好了,暗自松了口气,脸上堆起笑容,连连附和:“是极是极!陛下圣明!”
李世民此时想的愉悦,他绝对没想到,在殿试的时候,他的两个孩子给他准备了多大的惊喜。
……
转眼便到了三月二十一,殿试之日。 网?址?发?b?u?页????????????n????〇?②???????????
黎明时分,一百六十七名新科贡士已齐聚宫门外,怀着激动与忐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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