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顺手端起手边的青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汤。
那幕僚依言坐下,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道:“殿下,寻常的离间计,诸如挑拨是非、制造误会,用在晏王与太子之间,恐怕收效甚微,甚至可能被晏王识破,反而适得其反,让他更加怜悯太子,坚定站在东宫一边。”
李泰放下茶盏,手指摩挲着杯壁,示意他继续。
幕僚微微躬身,声音更轻,几乎如同耳语:“不知殿下……可还曾留意之前鹿安宫那位不告而别的伶人称心?”
“称心?”李泰眸光骤然一利,坐直了身体,“你是想用称心来做文章?可他早已被太子送出东宫,难道还要将他想法子送回去?可此时与李摘月何干?”
难道是想弄出两人为这个伶人大打出手的风波?
可这事也不怎么能成啊?
幕僚缓缓摇头,脸上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殿下明鉴,称心本人确已无用。但草民提及他,意在‘其因’而非‘其人’。殿下可还记得,当初太子是因何故,将这宠爱的伶人送出东宫?”
李泰面色微微一滞,脑海中迅速回想起当初听闻的种种细节。
据说那称心在东宫时,姿容秀美,精于音律,极得太子欢心,宠遇非常,绝非寻常优伶可比。甚至有传言,太子曾与之同食同寝,形影不离,引得东宫辅臣如张玄素、孔颖达等人痛心疾首,连连上疏,直言储君沉溺男色,有损国体,败坏德行,长此以往,大唐危矣!想必正是因为这巨大的压力,太子才不得不忍痛割爱,将称心送到了与世无争的鹿安宫,以期避祸。
想到这里,李泰的神色变得有些古怪,他看向幕僚:“你……究竟是何意?”
幕僚见李泰已然想到关键,便不再卖关子,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蛊惑的意味:“殿下,您请细想,这世间对男子最恶毒、最难以辩驳的污名是什么?尤其是对于一位储君和一位地位超然的修道之人而言?若是市井之间,流传开太子与晏王之间,并非简单的伯牙子期之情或君臣之谊,而是……有些不可告人的‘亲密’关系,您觉得,以晏王那般怕麻烦、惜羽毛的性子,会作何反应?”
李泰眼睛猛地一亮,如同黑暗中点燃了两簇火焰!
他重重一掌拍在桌案上,震得茶盏叮当作响:“妙啊!李摘月那人,最厌烦这等污糟事情!先前不过是有几句他与昭阳的风言风语,后来与昭阳相处时,就十分注意,规矩得不得了!若是将这‘龙阳之好’、‘断袖分桃’的名头扣在他和太子头上……哈哈!” W?a?n?g?阯?发?b?u?页?i???????€?n???????2?⑤????????
他兴奋地搓了搓手,“而且,太子兄长确实有过宠爱称心这等伶人的前科,这就由不得旁人不信几分了!好!此计甚好!”
见李泰已然顿悟,那幕僚便适时地收声,垂首躬身,深藏功与名。
……
不久之后,阴险龌龊的流言便如同滋生在暗处的藤蔓,悄然在长安城的酒肆茶馆、坊市街巷间蔓延开来。这流言编撰得极具细节,听起来言之凿凿,直指当朝太子李承乾与紫宸真人晏王李摘月之间,存在着超乎寻常的“亲密”关系。
流言细细梳理了两人过往的交集,将其扭曲渲染……
“你们可知,为何晏王那般方外之人,偏偏对太子殿下如此不同?当初太子殿下病疾难愈,心情郁结,是谁不顾身份,屡次在陛下面前为太子说话?是谁心疼太子在宫中养病憋闷,想方设法哄得陛下点头,让太子移居芙蓉园静养?那可是晏王亲自去求的情!”
“还有更真的呢!紫宸真人炼丹之术通玄,陛下十分看重。可你们听说如今这长安城里,除了太子殿下,还有谁能常年得到晏王亲自炼制、据说有续筋健骨奇效的‘养元丹’?这份独一无二的关怀,难道还不足以说明问题吗?”
“再说回那伶人称心!当初太子宠爱称心,惹得朝臣非议,是晏王!是他不顾自身清誉,主动将称心接到自己的鹿安宫,名义上是教导音律,实则是为了太子的名声,行那‘李代桃僵’、自污其身之事!这是何等的情深义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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