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谧的湖畔,又隔着不远,亭中的李治与他身后那名宫女听得清清楚楚。两人如同被惊扰的鸟儿,身子不约而同地微微一僵,脸上掠过一丝慌乱和尴尬。
李治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一小步,试图拉开与那宫女的距离;而那宫女更是迅速低下头,向后退了半步,垂手肃立,一副“我与晋王殿下不熟”、“我只是恰巧在此侍奉”的恭敬模样,试图划清界限。
这一闪一退之间,李韵将那宫女的面容看得更加清晰了。她不由得在心中轻轻“咦”了一声,暗自感慨:这宫女……生得可真美!
瞧年纪,不过十五六岁,正是含苞待放的韶华。但见她生得一张标准的鹅蛋脸,肌肤细腻如新剥的荔枝,白里透红。一双柳叶眉弯弯如月,不画而黛;眼若秋水,眸光明澈,此刻因羞涩和紧张微微低垂,更添几分楚楚动人的韵致,清丽脱俗,宛如一株静静绽放于水畔的空谷幽兰,不张扬,却自有动人心魄的美丽。
李韵在一旁看得分明,忍不住又凑近李摘月耳边,用微小的声音嘀咕道:“阿兄,这女子……真是宫女?”
言下之意,这般出众的容貌气质,竟只是个普通宫女?怕不是哪位刚入宫、尚未正式册封的妃嫔吧?
李摘月闻言,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并未回答,抬步径直走进了湖心亭。
亭中的李治与那貌美宫女见她们进来,神情越发局促,下意识地又往亭子边缘挪了挪,试图拉开距离。原本宽敞的亭子,被他们这一让,仿佛瞬间变得逼仄起来,两人几乎快要挨到那汉白玉雕花的栏杆上了。
李摘月却仿佛没看到他们的窘迫,反而起了逗弄的心思,不紧不慢地也朝着他们那边挪了两步。一旁的李韵见状,立刻心领神会,也笑嘻嘻地跟着挪过去,配合着“压缩”那两人的空间。
最终,李治被逼得退无可退,无奈地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脸上带着促狭笑意的李摘月,苦着脸,语气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委屈和亲昵,“斑龙姐姐,您特意来这里‘堵’我……就是故意来逗我的吗?”
李摘月闻言,倒是收起了玩笑的神色,干脆地点点头,正色道:“陛下让贫道来寻你,特意叮嘱,让你务必‘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莫要荒废了时光。”
“……”李治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眉头微微蹙起,细细品味着这句话。片刻后,他脸上露出几分纳闷和不解,迟疑道:“此话……听着不像是父皇会交代的口气。”
李摘月倒是坦然,直接承认:“嗯,他抄贫道的。”
李治:……
原来如此!他就说嘛!
见李治一副了然的表情,李摘月又问了一遍:“听清楚了吗?记下了?”
李治连忙收敛心神,乖乖点头,认真地保证道:“请斑龙姐姐放心,雉奴定当谨记,绝不会慢怠学业,定会勤勉用功。”
他态度端正,眼神清澈,倒不似敷衍。
李摘月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欣慰之色,余光若有似无地扫了他身后的宫女:“贫道就说嘛,雉奴是个懂事的好孩子。才十三岁,正是专心读书、汲取知识的大好年华,心思自然都该放在学业上。至于那些成亲、婚嫁之类的杂事,你这个年纪,多半是不感兴趣的,也没必要过早思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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