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时戈在学生会的地位真就这么岌岌可危了吗?
连个彩排场地都借不到了。
傅意狐疑地等待了一会儿,还是不见时戈的人影。等实在按捺不住,跟人通上电话后,才惊愕道,“你说你在……圣洛蕾尔音乐楼?”
啊?
什么乌龙。
昨天时戈好像确实没有跟他提到换地方的事情,他想当然地以为还是在大礼堂,怎么唐突就跑到音乐楼去了?
时戈在电话那头轻描淡写地说,“庆典大厅是仿照学院内金色音乐厅的规格建造的,和大礼堂的场地还是有所区别,所以还是换到更合适的地点来做筹备工作吧。”
没错。圣洛蕾尔是打算专门为两百周年校庆单独砌筑一座庆典大厅的,并不使用已经落成的大礼堂。
次抛。
问就是有钱烧的。
因为还未竣工,故而不能直接在庆典大厅进行各项事务的排演,通常用学生会的那栋白色大理石建筑做替代。不知时戈怎么想的,是不是真和方渐青内斗上了,不愿意在学生会做筹备,先是跑到大礼堂,这会儿又要去音乐楼。
傅意只好变换目的地,赶路过去。
圣洛蕾尔音乐楼伫立在学院的心脏位置,好处是不管从哪个方向,走过去都不算太远。
远远望去,那栋哥特式设计拉到顶格的建筑宏大繁复得简直与周边的教学区域格格不入,傅意小心翼翼地走入内,不自觉地放轻了脚步。
壁顶上是华美的浮雕与壁画,水晶吊灯散发出的黄澄澄的光晕笼罩下,过分的浮华会让人莫名生出一种渺小感。
好有资产阶级压迫感的一栋楼。
说起来这个时候,交响乐团应该正好在排练吧……不过听不到一点流泻出的乐声,隔音效果让不同的排练厅被完全分割开,互不打扰。
选在这里倒是方便一会儿去找简心了……傅意走在弧形阶梯上,摸了摸自己鼓囊囊的口袋,他早上出门的时候就已经把那包琴弦带着了,和一小瓶驱蚊液妥善地放在一起。
这会儿还是先找到时戈吧,他是在第几排练厅来着……
傅意仰着头张望,不太确定地又爬上一层。
每一级阶梯都有手工织就的地毯铺过,一直延伸到每一层的长廊。繁复的棕榈叶与花卉纹沿着地毯边缘蔓延,厚重且柔软,吞没了鞋跟踏过时的声音。
因此他没有听到第二个人的脚步声。
也没有发觉似有若无的,从背后投来的视线。
第三排练厅……第三排练厅……傅意走到精雕有繁复花纹的厚重大门前,迟疑着上手推了一下,纹丝不动。
他正想再尝试一次,却蓦地一顿,终于有所察觉。身后似乎有人俯身过来,气息不可避免地拂过,像结着霜的清晨,开窗涌入的干冷空气,冷冽而清新。
他猛地回头。
方渐青敛着睫,伸出的手越过他的身侧,轻轻握住了门上略显不起眼的黄铜把手,却并未拧动,只是维持着这一像是将他半圈入怀中的姿势,垂眼看他。
“你为什么在这里?”
“方、方会长……”
傅意愕然。
另一个领导出现了!
大家都在排练怎么你偷偷溜出来啊。
方渐青的语气一贯得冷淡,傅意莫名感觉自己像个非法闯入分子被抓包一样,有点心虚,但转瞬又想起来自己是有正经事在身的,于是小声辩解,“啊……我是跟着时、时少一起,过来筹备两百周年校庆纪念舞会的。”
方渐青蹙起眉,“时戈?”
“对、对的……”
咋回事这语气,真有内斗吗?
方渐青沉默了片刻,移开目光,冷不丁地拧动把手,推开了第三排练厅的大门。
位于玻璃穹顶之下的金色舞台正中,时戈两腿交叠,姿态随意地坐在一张琴凳上。他几乎没有经历过这样等人的时刻,但却奇异地并未感到一丝烦躁或不耐,只懒散地撑着头,静静地听着圆舞曲舒缓流淌过梯田形状的座席。
听到门口传来的动静时,他不自觉地弯了弯唇,抬起眼,目光对上……时戈蓦地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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