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只能东斜西歪地扬起后颈,被迫承受着来自谢钊的击打,不管是脸或身上,由是都出现了大片大片无比可怖的淤青紫痕。
但他始终死死咬合着牙关,忍着痛,没有发出任何无济于事,只会越发刺激情绪不稳定的谢钊的哀鸣闷哼。
他知道等谢钊等谢钊发泄够了,自然就会放过他。
果然,在他被揍到眼前发黑,意识模糊的时候,觉得无甚意思的谢钊终于放开了他。
看着像滩红红烂烂的泥巴,瘫倒在地上的顾沆,谢钊轻蔑到连一句话都没有说,就直接理了理袖子,踩过顾沆的手掌,转身重新上了车。
引擎发动,车辆咆哮而去,满身血腥气,伤口肿到变了形的顾沆缩成一团,才开始用手指抓住地面,颤抖抽搐,剧烈地喘息,发出阵阵嗬嗬的痛苦呻吟。
他尝试缓过劲,可现在他连呼吸都会扯动身上的伤口,整个人就越来越昏,越来越疼,越来越晕。
慢慢的,他胸膛处的起伏都小了很多,放弃了想要回去处理伤口的念头,顾沆只想就这样躺在地上睡一觉。
可这时手机铃声再次响起,特别设置的专属音频,通过他的耳朵钻入大脑中,让他已经快要陷入黑暗的一团意识跳了跳。
他重新睁开仿若被搅到混沌的潭水,充斥着杂色钝感的双眼,用那只被谢钊踩踏过,留下了鞋印的手掏出手机。
深呼吸了好几下,重新调整情绪,他才接通电话,将听筒的位置贴近了耳边。
“妈。”顾沆用尽量平稳的声线如此喊。
刚说一个字,就撕裂被揍破的嘴角,本来凝固的伤口再次渗出红浆,刺痛让他无意识地抿唇,于是他再次尝到了血的味道。
他任由这种带着铁锈的苦味在口腔中蔓延,温声问母亲道,“你最近身体怎么样,外婆还好吗?缺不缺钱?”
那头的女人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问道,“你有和你爸爸说,要接我回顾家吗?”
“我提过几次,爸爸并没有理会……”
顾沆刚说到此处,就被暴躁的女人直接打断。
“真是没用!连你爸爸的心都笼络不了!枉费我怀胎十月,受了那么多苦才把你生下来!你还能干点什么!”
“对不起,妈妈,我会再和爸爸提的。”顾沆低声道着歉,关切道,“你别气,别急出个好歹来。”
“不想让我生气就努力下功夫去讨好你爸爸!你以为谁都能撞大运投胎到顾家吗?那些和顾翊川欢好过的女人,哪个没动过小心思,最后就只有我怀上,还在背地里生下来了。”
“我这么辛苦,你可别浪费了我给你创造的机会,只要你爸爸高兴了,我们娘俩一辈子都不用愁了!”女人厉声教训。
“我明白,我会努力的。”
顾沆听着这些已经不知道听过多少遍的话,感觉附着在肉身上的疼痛越来越重,越来越沉,甚至浸到了他灵魂中去了。
让他仿若身处在一条昏暗的,没有来路也没有出口的狭窄通道中,除了疲惫窒息,什么都感受不到。
“你知道就好。”女人听见儿子顺从的话语,也象征性地关心了一句,“你在那边过得怎么样?”
“很好。”顾沆极轻极轻地换了几口气,缓解着痉挛的肢体穿搭而来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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