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男人的勋章让他看起来充斥着压抑感,而他如今恍惚的状态,更是给他增添了几分好像随时行为都会失控的,叫人头皮都在发麻的危险来。
而他现在,的确精神已经紧绷到了极致。他对另一个彻彻底底的,反社会凶残人格实在是忌惮极了。他当初之所以选择做主播,开直播间,一是为了让那个疯子把杀戮的冲动释放在游戏中,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把自己的外貌暴露在大众的眼中。
一个雇佣兵就算再厉害,如果人人一见他就能认出来,那么再大胆的雇主,也不会冒着危险雇佣他的。
而按照雇佣兵团中的规定,没有任务的情况下不得随意行动,左山魁也就无法再肆无忌惮地露面,进行一些随时都有可能让他们俩,陷入强制管制中的行为。
这么多年来,山魁一直都将自己的计划推行的很好,但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已经沉寂多年的左山魁,突然一下子就再次在意识的争夺中,占了上风。
虽然只是很短的一段时间,但也让山魁心悸不已,他看向面前的男人,“医生,就没有办法能彻底地让副人格消失吗?”
被山魁目光注视的年轻男人,身形清瘦挺拔,气质沉静严谨,穿着身带有淡淡的消毒水味,与苦涩的火药味的挺括白大褂,肤色像是浸在寒潭中的月亮般冷白。
其面部线条流畅清晰,整体五官并不硬朗锐利,而是偏向俊秀精致的,但他颜色偏淡的唇极其薄削,那眼型狭长的双眸扫过人时,更是透出近乎于审视的疏离,便为他增添了几分似有若无的肃冷来。
“医生”这两个字,是他的主要职业,也是他在雇佣军团中的代号。
“得先找到这次左山魁出现的因素。”医生看向山魁,他的眸和他的唇一样,颜色都是偏淡的,他问道,“K,你在游戏中,有没有突然情绪非常不稳定的时候?”
有,山魁紧皱着眉头,在内心默默道,当青崖亲吻他的时候,他几乎觉得心脏要跳出胸膛了。
是这个原因刺激到了左山魁吗,想到左山魁有可能盯上青崖,山魁棱角分明的面庞瞬间紧绷。
他本来满身都是健硕结实,充斥着力量感的肌肉,皮肤在烈日和硝烟的打磨下,呈现出原始粗粝的古铜色,此刻肌肉表面因为充血鼓胀,整个人简直像是头自己雌兽面临威胁时,瞬间暴怒而起的雄狮。
医生视线扫过陷入不稳定的状态中的山魁,落到其死死攥紧,并且轻微颤抖的手指上,这代表山魁愤怒中,潜藏着一部分不想为别人知道的慌乱与恐惧,他薄唇轻启,“关于抹杀左山魁,我目前有三个方案……”
还未说完,医生便瞧见他眼前坐姿板板正正的山魁,忽然神色变化,将双脚抬起,交叠着搁置到了桌面上。
整个人上半身也懒散地往后仰,依靠着椅背,一双不带任何温度,完全不像是人类的金瞳,微微收缩,直勾勾地盯着他。
“医生,这么想我死吗?”
比起山魁控制身体时发出的低沉嗓音,左山魁音质中更添许多磨损的沙哑质感。
“只是在任务中扮过几次夫妻而已,你就喜欢上他了,于是不择任何手段,也要把占据你心上人躯壳的我赶出去,好与你的心上人毫无顾忌地和和美美。”
左山魁嘴角大大地扬起嘲讽的弧度,他这个人格本身是没有感情和情绪的,于是这个笑容,更像是他觉得这个时候该这么笑,所以才模仿别人表演出来的,带着浓浓的,令人窒息的诡异感。
医生也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戴着完美的假面,他平静无波道,“你说笑了,K是我最好的朋友,最值得信任的搭档。”
他想,野兽怎么会懂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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