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秋余歪了歪头:“真的么?我不信。”
许鸿永:……
宋秋余举着灯笼朝棺木挪了挪:“天色这么黑,你怕是没看清楚,再打开棺木看一看,我帮你打灯笼。”
许鸿永隐忍地吸了一口气,余光瞥向提着剑的章行聿。
现下可不是白日的时候,那时有诸多名士在场,而如今荒郊野外就他仨人……
识时务者为俊杰,许鸿永一咬牙,还是将棺木推开了。
宋秋余掏出手帕捂住口鼻,正要探身一看,章行聿捂住他的眼睛。
章行聿低沉悦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退到后面,我来看。”
宋秋余:?
反应了一下,意识到章行聿担心他见到尸首会害怕,宋秋余扒拉下他的手,侧头看章行聿,抬起下巴骄傲道:“我不怕。”
他都是拿血浆片下饭的。
章行聿看了两眼宋秋余,摸了摸他的脑袋:“那很厉害。”
宋秋余:“嘿嘿。”
许鸿永:=-=
这俩是表亲兄弟么?怎么感觉黏黏糊糊的!
恶心,呕……
但等灯笼重新照下来,许鸿永赶忙去推棺木。
上面那两位一点帮忙的意思都没有,许鸿永使出吃奶的力气,脸都憋得通红,总算将棺木推开,一股难闻的尸臭传来。
【咦,里面竟真躺着一人,这是湘娘么?】
许鸿永嘴角翘起:自然是她。
因为防腐做得不好,棺木之中的人皮肤大片溃烂,散发着阵阵恶臭,但成婚数载的许鸿永还是一眼认出了她。
湘娘确确实实是死了。
许鸿永心中多少还是有些可惜,可惜她那一手华美的七绝诗。不过没关系,他还会找到其他人帮他。
湘娘,你便安安心心在这漆黑的棺木里躺着吧,而我则会长风万里,扬名天下。
【看许鸿永嘴角藏不住的无耻笑意,难道他觉得自己杀湘娘的计划天衣无缝?】
你才无耻!
许鸿永额角跳了跳,他闭眼平息了一下,这才开口:“我知你们怀疑湘娘之死,你们尽可以查证,我并未谋害湘娘。”
“而且——”许鸿永顿了一下,幽幽道:“湘娘死时还怀有身孕,我怎会谋害我的骨肉?”
【怎么不会呢?】
【还有将怀孕数月的妻子推下山崖的畜生!人性之恶,难以估量。】
许鸿永仿若什么也没听见,继续道:“你们若不信,尽可报官。”
【报官就报官!你霸占了她们的诗词,以为她们死了,就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宋秋余居高临下地蔑视着许鸿永,声音如寒山禅院的晨钟震荡在许鸿永心头——
【才气是藏不住的。】
许鸿永面皮扭曲了一下。
宋秋余啧了一声:【也对,你这样的庸才又怎么会知道呢?】
许鸿永攥着拳,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心中的不甘、嫉妒,恨意疯狂增长。
她们凭什么?
不过是区区女子,一生就该待在后宅深院,侍奉老人,照看幼子。
可她们诗情绝艳,一笔一画间便勾勒出璀璨星河。那些诗篇热烈时如日照云海,洒脱时直上九霄,浪漫时又蝶踏飞花。许鸿永嫉恨至极,这样的才情为何他不能拥有?
所以他放任自己的母亲磋磨她们,在她们哀伤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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