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讨厌的人被人发现是坏的,那他一定会敲锣打鼓,广而告之。
但李常州这个人吧……真的难说,他若想说早就说了。
曲衡亭和宋书砚也想到这点,因此都有些担忧。
李常州性子难搞,此事还得由宋秋余出马。
李常州不爱出门,只有到他的经学课,他才会打着油伞出来。
今日李常州有两堂讲学,宋秋余躲在角落暗中观察。
李常州早就发现探头探脑的宋秋余,只是佯装没注意,讲完经学他便准备离开,却被宋秋余当众叫住。
“李夫子,我这里有一问,可否请你解答?”
所有学子向宋秋余投以钦佩的目光,竟敢问李夫子学问,真是不知道李夫子有多严苛!
李常州本想以宋秋余非书院学子拒之,宋秋余却抢先一步:“严山长曾说,师者,传道受业解惑也。”
李常州冷脸想:这分明是韩愈所说!
宋秋余又道:“严山长还说,天下学子皆出孔孟,即便不是白潭书院的学生,只要尊孔孟儒学,就如白潭书院的学生一般。”
李常州皮肤惨白得像冰山堆出来的,板着脸的模样很摄人:“严山长何时说过这种话?”
宋秋余常在老虎头上拔毛,因为毫不畏惧:“严山长将教书育人作为己任,自是说过这话!”
他觉得李常州内心是感激严山长对自己的重用,因此搬出来严山长拿捏李常州。
果然李常州没话了,不过面色仍旧不太好:“你想问什么?”
宋秋余朗声说:“我想问的问题,章老曾用它考过入门弟子,不方便外露,可否请李夫子单独叙话?”
此话一出,引来所有人的好奇。
“章老?是探花郎的祖父,南陵那位大儒?”
“应当是,这位宋公子是探花郎的弟弟,知道章老考过弟子的题也非难事。”
“好好奇,章老考了什么?”
李常州不喜被人盯着非议,便沉声对宋秋余说:“随我来。”
宋秋余殷勤地应下:“好嘞。”
走到一处僻静无人的地方,李常州不客气道:“你装神弄鬼到底想做什么?”
宋秋余拍马屁:“李夫子果然聪明,你这么聪明,应该知道我找你做什么。”
李常州冷声道:“无论你问什么,我无可奉告。”
说完抬脚便要走,宋秋余追在他身后:“如今我已经知道康信中并非好人。”
李常州不理宋秋余,寻着太阳照不到的地方走。
宋秋余晓之以情:“不能让书院的人再被他蒙蔽,我们可以联手拆穿他的真面目。”
李常州停下来,双目锐利如箭,朝宋秋余射来:“他不是什么好人,那你就是了?”
宋秋余骄傲扬起脸:“我当然了!我要不是好人,那天下就没好人了!”
“……”
李常州冷然道:“我不知你有什么目的,我也不想管,以后别再来找我。”
“好,我不找你。”宋秋余停在原地,抱着手臂幽幽地说:“你走吧,就放任他虐杀小猫算了。”
李常州迈出去的脚,忽然顿了一下。
“很吃惊我怎么知道是吧?”宋秋余抬了抬下巴:“我不仅知道他虐杀小猫,我还知道你常喂那些小猫,还想将它们驱赶走,以免它们遭到毒手。对吧?”
李常州握着伞柄的手指收紧,他打量宋秋余,目光带着审视、惊疑,以及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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