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葡萄架,上面缀满了葡萄,被日头一照,晶莹剔透的。
宋秋余望眼欲穿地看着那些葡萄,既想喝冰镇过的酸梅汤,又想吃冰镇过的葡萄。
肩头上的小猴子没宋秋余那么多顾虑,一溜烟攀到了葡萄架上,一手摘葡萄,一手往嘴里塞,皮都不吐,囫囵一颗就下了肚。
葡萄架下的婢子看到这幕,先是惊,后是笑,她们似乎并不怕方无忌,一个个都在问这小猴子哪里讨来的,看起来很机灵。
方无忌无奈地笑了一下,让人去煮酸梅汤,再摘几串葡萄。
一刻钟后,宋秋余泡着热水澡,美滋滋地吃着洗干净的葡萄,快活似神仙。
突然,后脑勺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宋秋余纳闷地转过头,身后空无一人。
看着半开的窗户,宋秋余往外探了探身子,还是什么也没看见,他挠了挠脸侧,回过身,放在浴桶旁的那盘葡萄没了。
【谁!】
宋秋余警惕地左右察看,浴桶的水被他搅得哗哗作响。
荡起的水面隐约映着一道影子,宋秋余停了下来,看清了水中的倒影,猛地抬头,章行聿闲闲地倚在梁上,手里拿着那盘消失的葡萄。
章行聿说有事要办,并没有随宋秋余、方无忌一块进方府。
宋秋余歪头看着他:“你怎么找到这个房间的?”
章行聿没答话,捻了一颗葡萄,指尖一拨,那颗葡萄正中宋秋余眉心。
在宋秋余眉心弹了一下,扑通入了浴桶。
宋秋余摸了摸被砸的地方,真心实意地问:“我惹到你了么?”
章行聿从梁上下来,衣角划过宋秋余的手臂,还来不及沾湿,章行聿便后退了半步。
留下一句“快点洗”,章行聿便转身离开了。
宋秋余只觉得他莫名其妙,更可恨的是葡萄都端走了!
洗过澡出来,方无忌已经等在外面,身旁还坐着章行聿,两人像是无话可说,只是静默坐着。
等宋秋余出来,方无忌松了一口气似的,起身朝宋秋余走过来:“沐兄,你洗好了?”
宋秋余换了干净的衣服,未干的头发裹着方巾,也不跟方无忌之乎者也地讲礼貌了,直接问他:“酸梅汤好了么,我想喝一碗。”
方无忌笑了:“煮好了,用冰镇着呢,你们随我去见我祖父,回来应该就能喝了。”
这时章行聿道:“他这样不便见人,我们晚一些再拜见方老爷子。”
方无忌看了看一身水汽的宋秋余,觉得章行聿的话很有道理,便告退,自己去见祖父了。
他一走,章行聿对宋秋余说:“坐好。”
宋秋余立刻找凳子乖乖坐下。
章行聿走了过来,宋秋余还以为他又要折腾自己,没想到章行聿解开他头上的方巾,用手捋顺他的长发,而后给他擦头发的水珠。
章行聿的手指穿梭过宋秋余的发间,动作温和轻柔,宋秋余的身体从戒备到放松,忘形之下找章行聿的后账,问他干嘛刚才拿葡萄砸自己,之前还给他吃路边摘的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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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边的果子能吃么!
如果能吃,早被人摘干净了。 W?a?n?g?阯?发?b?u?页???f?????è?n??????②???????????
章行聿悠悠道:“因为我小心眼,属睚眦的。”
宋秋余呆了一呆,所有的抱怨全部咽了回去。
【糟了,我平日里的碎碎念该不会被他听到了吧?】
宋秋余道:“你也不要这样正确的评价自己,不管怎样,你都是我最敬重的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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