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无忌注意到她的神色,问了一句:“怎么了?”
片刻后,得了口信的红莲走到庭院,对轮椅上的人道:“夜深了,您该回去睡了。”
宋秋余过来时,正好撞见红莲在赶方观山,心中五味杂陈。
如今方观山还不知道林衣敏是清白的,也压根不喜欢方君生,方无忌更是他的亲生儿子。
宋秋余本来是给方无忌同步今夜的重大进展,不曾想方观山竟然在这里。
看到宋秋余,方观山略微颔首,开口问他:“抓到那人了么?”
宋秋余道:“抓住了,是张彦生。”
方观山似乎没有预料到是他,低头用帕子捂着嘴咳了几声,嘶哑道:“他为何要这样做?”
等方观山拿下素白的帕子,宋秋余眼尖地看见上面有一抹血,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真相。
今晚方柔华吐了血昏厥过去,方老爷子紧随其后,方观山知道真相估摸着是会第三人。
宋秋余迟疑道:“您要不先回去睡,等明日我再详细与您说?”
似乎知道宋秋余的担忧,方观山说:“你不告诉我,我今夜也睡不好。”
那好吧……
宋秋余直言不讳:“方无忌是你的儿子,伯母跟您弟弟是清清白白,那封血书也是张彦生搞出来的。”
方观山怔怔的,喉咙管像是透不过气,两瓣唇缠微微张着,心口一处软肉一牵一牵地扯动着,带动着胸膛都在起伏,都在发抖,都在痛着。
他先是咳了一下,紧接着便有大口大口的血往外吐。
宋秋余吓一跳,后知后觉自己真相讲得太多了,眼见方观山昏死过去,他吓得赶紧去找章行聿。
章行聿把脉时,宋秋余躲在章行聿的肩头后面,时不时探头看两眼方观山。
章行聿扭头看来,宋秋余立刻站直狡辩道:“这不怪我,他说睡不着让我说的。”
这下方观山是能睡着了,宋秋余要睡不着了。
章行聿摸了摸他的脑袋,开口道:“去换身干净的衣服。”
宋秋余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青色的衣袍上有方观山吐出的几滴血。
【原来不是怪我,是嫌我身上脏,哼!】
宋秋余幽怨地飘走,去换干净的衣服。
-
折腾大半个晚上,宋秋余以为自己会睡不着,谁知道比谁都睡得香。
一觉到天亮还睡不够,蜷着脑袋往床内藏,避开扰人的太阳。
宋秋余睡得香,身侧的章行聿起来时,他闭着双耳继续打小呼噜。
章行聿去洗漱,他还闭着耳朵。
方家的二姑奶奶找过来说张彦生跑了,宋秋余耳朵瞬间支起来。
什么!
宋秋余弹跳坐起来,穿着亵衣便跑了出去:“张彦生怎么跑了?”
章行聿走过来,拢起了宋秋余敞开的衣襟,淡淡道:“进去将衣服穿好。”
宋秋余只好回去穿衣服。
二姑奶奶嗓门大,哪怕隔着一道墙,她的声音也清晰传进宋秋余耳中。
“那畜生磨断了手上的绳索,连夜逃走不知所踪。”二姑奶奶急道:“你说他会不会躲在什么地方,打算对我爹动手吧?”
这个可能性不是没有……
但宋秋余觉得他应该没脸再对方老爷子动手,昨夜张彦生嘴上说着不信,实际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只是不甘报错了仇,恨错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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