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料理台上,让他心情变得很乱。
他用牙咬住滤嘴,蹲下身,拾起了垃圾桶里那朵小雏菊,一根根地揪它的花瓣。
他没来过。
他来过。
……
他没来过。
唐天奇冷着脸把残余的花梗扔回去,站起身打开水龙头洗手。
水又重新烧滚了,他把面饼扔进去,在水槽里按灭了烟。
不锈钢上又留下一个不太显眼的戳痕,无法分辨哪道是陈旧的,哪道是新鲜的。
唐天奇盯着看了一阵,被一声消息提示音唤回注意力,是何竞文回复了他的消息。
【没关系,没有等很久】
于是最后一片花瓣也轻轻落下。
劳心劳力的工作让唐天奇睡了很沉的一觉,晨起精神十足,预备好迎接当马骝的新一天。
一大早何总就开会骂人,说南部大楼的案子签约都一个月了还没有丝毫进展,那晚的庆功宴都白吃了。
进度卡在业务部那边,唐天奇隔岸观火得津津有味,甚至拿起奶茶边喝边听。
何竞文一句“设计部就可以闲着?”打破了他悠闲自得的姿态。
唐天奇把奶茶拍在桌上,“干嘛?你们不把detail列出来,我们不闲着还能怎么样?”
何竞文声音发冷:“一个月了。”
“嗯,一个月,”唐天奇端起奶茶又吸了一口,“一个月图纸就会自己长出来?”
底下众人纷纷发出窃笑声。
何竞文深吸一口气,冷静自持的样子快要维持不住,“我说,庆功宴到昨天,正好一个月。”
唐天奇只觉得他莫名其妙,站起身道:“没话说我去做事了,忙得很。”
他说忙确实不是假的,张太那边新的任务又来了,这次是问他可不可以保留昨天看到的那棵细叶榕。
早在昨晚她频频感叹那棵榕树长那么高那么粗真是不容易的时候,唐天奇就预料到她会有这一手。
可是,那是棵榕树啊!
榕树根本就是建筑行业的噩梦。不仅树冠宽阔、枝繁叶茂,根系也不是一般的发达,尤其那棵榕树所处的位置恰好在规划搭建的泳池旁边,不出三个月霸道的根系就会破坏整个泳池结构。
他只好冒死谏言:【阿姐,如果留下榕树后期要费好多工来维护泳池的】
张太:【那就把泳池搬到南面吧】
唐天奇痛苦地把手指插进了发间。
泳池三迁,图改到一半,听到办公室门被敲响,唐天奇抬起头对上了许峻铭的脸。
“Kevin哥,何总请你去一趟他的办公室。”
“知道了。”
他正好想问问何竞文是不是故意拿这个案子来折磨他。
从这一角到那一角要越过整个办公室,几乎接受每一个人的注目礼。大清早唐天奇在会上驳了何竞文的面子,所有人都以为这一趟是要敲打他,就连唐天奇自己都这么以为。
进他办公室唐天奇从不敲门,也从不随手关门,留下敞着的门缝就拉凳子坐下。何竞文已经习惯了,自觉主动地起身帮他关上门,又顺手旋转百叶窗旋钮,隔绝外面无数道八卦的视线。
唐天奇目光随着他从门边走到办公桌后的轨迹转了一百八十度,语气不善地问:“有事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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