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出来的那张脸被午后毒辣的日光晒到通红发亮不说,沾着汗水的额发也湿漉漉贴在额角,左脸下颌处还沾着块淤泥。
最紧要的是,都狼狈成这样了,他的战绩还是零……
现在唐天奇不止是被晒得脸红了。
他倔强地从鱼塘另一边上岸,把空荡荡的鱼篓远远丢开,假装自己只不过下去玩水而已。
何竞文迈着沉稳的步子绕一大圈朝他走来,递了块手帕给他,什么都没有多问。
“多谢。”唐天奇闷声道。
返回去的路上,刘睿好奇发问:“何总你是怎么知道我们被困在这里的?”
何竞文惜字如金地回答:“猜的。”
“这样。何总你真是料事如神诶,这都被你猜到。不过刚刚看你和阿伯很熟的样子,你们是熟人来的吗?”
“有过接触,”应完这句话,何竞文转而问唐天奇,“出来看现场怎么不和我讲声?”
穿着捕鱼服行动不便,唐天奇步态缓慢,没什么语气地道:“怕你忙就不打扰咯。”
许峻铭一直都没有说话,只是慢慢跟在他身后拎着一满一空两个鱼篓。
唐天奇再次见到了人脉的力量。
他一来,六爷对他们的态度直接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不仅热情迎接他们进村屋里坐,还大方原谅了他们开车撞死“琦琦仔”的事,甚至要拿它去煲汤招待大家。
刘睿禁不住感叹:“真不愧是何总啊。”
唐天奇也想说,真不愧是工程圈子里的“交际花”,在这种偏僻围村里都有人脉。
“啪嗒”一声,唐天奇把前胸的卡扣解开,整套捕鱼服顺着重力落下。
刘睿应声转过头去看,倒吸一大口凉气,尖叫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被许峻铭从后面捂住嘴堵了回去。何竞文也眼疾手快地抬手挡住她视线,对唐天奇道:“我车上有衣服换。”
刘睿发出抗议声:“唔唔唔!”
唐天奇低头看眼自己,刚刚只顾着较劲没留神注意,水渗进了捕鱼服里,现在衬衫几乎像层薄纱一样贴在身上,关键性的两点连同肌肉线条不止是明显,根本就是涩情的程度,下半身就……
他沉默着把捕鱼服重新套上,收起他的“湿身诱惑”。
封住声音和视线的两只手都撤走,刘睿重获自由的第一句话就是:“哇!Kevin哥,你身材真是好劲爆啊!”
许峻铭:“喂!”
唐天奇:“……”
何竞文:“走。”
唐天奇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何竞文后面,刚刚有人在场不方便,现在才终于有机会问:“你怎么知道我们出事的?”
刚刚刘睿问过同样的问题,但这次他想听更详细的版本。
何竞文如他所愿,说:“不放心你们。”
唐天奇嗤道:“有什么好不放心的?”
“六月渔收,村里没有青壮年,六爷他们成天在这里截路人帮手做农活,”何竞文停了一下才继续道,“如果你有提前和我讲就不会被拦。”
“……”扑街!竟然是惯犯!
走到车边,唐天奇在等何竞文开车尾箱的几秒钟里,低声问他:“你是不放心‘我们’,还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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