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竞文只立在她办公桌前,没有动作也没有接话。
杨董合上电脑,摘下眼镜递给立在身后的年轻男秘书,对着何竞文抬了抬下巴。
“坐吧,傻愣愣站着干嘛,找你聊聊工作而已。”
待他坐下,她视线淡淡地从他身上扫过,伸手接过秘书帮她点好的烟和烟托。
“陈董一大早给我打电话,说你没把他陪开心,昨晚被他灌惨了吧?”她举着烟托吸了一口,用调侃的语气问,“怎么了,被帅哥师弟迷住,对女人提不起兴趣了?”
何竞文神色恹恹,“杨姐,不要开这种玩笑。”
对面的人打量了他一整支烟的时间。
她按灭了烟,呼出最后一口烟雾,“行了,知道你这次牺牲很大,不过你动作也太明显了,采购部说抢就抢,那天小曹领着你师弟来我面前告状,我都不知道怎么安抚他。”
她动动手指,秘书立刻转身去取了茶叶,开始为她泡茶。
一张厚重木桌的两边,两人都静默着,只能听到秘书摆弄茶具的白噪音。
“小曹毕竟是跟着严董打天下过来的,又刚查出老年痴呆,你一动采购部吓得他连港市都不敢回。”
杨董垂着眼,指尖在秘书手背轻轻划过,“你和他们师徒两个人斗法,我向来都是观望态度,甚至大多数时候还是偏心你多一点的。但是你别忘了董事会那群老东西,有他们盯着,事情要做得隐蔽点,你要知道现在你差不多就是我的代言人,你的态度就是我的态度,我不想再听到有人说我落井下石。”
何竞文只是说:“知道。”
秘书已经进行完一整套茶艺流程,先把主人杯递给杨董,再把客人杯放在何竞文面前,公事公办地道:“何总,这是杨董特地为您准备的太平猴魁。”
何竞文端起来却没有喝,低声道:“费心了。”
“阿俊在你那里怎么样,”杨董握着主人杯慢慢抿一口茶,“他妈妈总是担心,怕他不懂事闯祸,上次鼎盛图纸的事把她吓坏了。”
“能力不错,就是性格有点懦弱。”
“都是被他姐姐惯出来的。不过最近听说你很久没有给他项目了?”
“没有太合适的。”
杨董随口一提:“都给你那个师弟了是吧。”
没留神,何竞文杯里的茶水洒出来了一滴,一旁的秘书适时掏出手帕递给他,他摆手道:“没事。”
杨董提醒他:“当心点。”
何竞文不紧不慢地喝完了杯中剩余的茶水才回答:“一直不给他项目,他和曹振豪都会怀疑。”
“这样啊,”杨董对着桌面上的镜子一根根整理发丝,“你也别怪我管得太宽,我是怕你误入歧途。我和严董没有孩子,阿俊那个性格当个小主管都难,他姐姐和我关系又不好,我是对你有指望的。”
何竞文依旧是回答:“知道。”
“你最近新开了个抬头?”
“陪标,还钱董的人情。”
她老神在在地叹息道:“说起钱董也是可怜人,当亲兄弟对待的手下说单干就单干,还把他的首席设计师给撬走了。都不知道这两个十三点怎么想的,真是拎不清,以为现在什么人都能创业吗?被钱董捧了几年就不知天高地厚了。”
何竞文应和道:“头脑不清醒。”
杨董扬唇笑了笑,“所以我捧你,就是知道你是个拎得清的人,什么该抓住,什么该放下。”
她站起身,看向落地窗外的夜景,被眼线勾勒得愈发狭长的眼里带着狠戾。
“我和严董不也是从大学一路到创业,最难的时候,我顶着40度的大太阳在客户公司门口跪来了中天第一个百万级别项目,结果呢,我流产那天晚上都不知道他在哪个女人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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