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泠从他怀中探出头:“我不问,我想听你跟我说。”
盛怀暄闭眼,在她额上印了一吻。
“盛江海是我父亲的弟弟,在我母亲绑架后,他也被赶出了盛家,从富家公子沦落到连温饱都困难。之前他因为钱来找过我,我因为痛恨盛家人就没见他。”
蓝泠静静听着,她知道盛怀暄父母的事,也理解盛怀暄痛恨父族的原因。
不过蓝泠并不知道的是,盛怀暄隐去了部分事实,盛江海要钱是为了给儿子治病,儿子死后人也陷入了癫狂,频繁骚扰盛怀暄甚至闹到了盛宅,于是盛怀暄忍不住出手。
在此蓝泠被绑架之前,盛怀暄都没觉得自己做错,因为隐患不消灭就永远会是隐患,不管这个隐患暂时有没有危险性,他都习惯性斩草除根。
他是这么做的,他的父亲他的祖父也是这么做的,心不够狠的人,是没办法成为掠食者顶端。
可是……他现在后悔了。
甚至这份悔意让他做了不理智的事,以身犯险就为了蓝泠可以不被折磨。
也许他去了,蓝泠也不会好受,但只要有一点可能,盛怀暄都不想让她像母亲那般。
他没办法承受第二次失去,第二次从阳光坠入深渊。
盛怀暄指尖收紧,那双总蒙着黑雾的眼在此刻终于彻底袒露,他认真对蓝泠说道:“泠泠,对不起。”
他欺骗了她,让阳光困在算计的黑暗中,让她陷入险境。
蓝泠摇了摇头,紧紧搂住盛怀暄腰,一下下轻抚着他的背:“你不用道歉,这跟你也没关系。”
盛怀暄突然说道:“泠泠,你知道我父亲在哪吗?”
他牵着她的手,凤眸如一潭死水,冷静道:“他在国外的疗养院,生不如死。”
蓝泠愣怔地看他,没想到盛怀暄竟然会跟着说这个,之前……他都没跟她说过那个尚还活着且痛恨非常的父亲。
“他现在全身瘫痪,甚至就连呼吸都只能依靠仪器,只有大脑还是清醒的,活着的每一秒都是折磨、是地狱。”
盛怀暄神色平静,语气淡淡,仿佛是在说着某个陌生人。
他唇角扯开一丝笑,镜片后的眸子如黑洞一般将所有情绪吸走:“他留下了安乐死的遗嘱,我让医生务必保住他的命,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蓝泠嘴唇嗫喏,心里满满的都是心疼,只能更紧的抱住盛怀暄来安慰他。
盛怀暄低头看她,那黑洞般的情绪缓缓逸散,黑眸中满满的映出蓝泠的模样。
“泠泠,我想给他一个解脱。”
蓝泠惊讶看他,听到盛怀暄说:“我不想再被过去束缚。”
那个男人也好,盛江海也好,他都不想再纠结,包括母亲的一切爱与恨,彻底成为回忆中的部分。
他想重新开始,也不想让蓝泠因为这些受到伤害。
蓝泠凝视着眼前的盛怀暄,看到这个矜贵高傲的
男人,将自己流疮化脓的过去毫无保留的袒露给她,甚至为了她愿意挖去那块血肉粘连的腐肉。
在占有欲以外,盛怀暄撕开了桎梏,真正爱上了蓝泠。
而蓝泠也感受到了这份毫无保留的爱,她哽咽了下,笑着道:“嗯,我陪你。”
她会陪他一起重新开始,迎接新的家,新的以后。
说这句话时,蓝泠是真的想与盛怀暄一起共度余生,甚至远比之前婚礼上的誓言更加坚定。
圣洁的阳光下,没有宾客,没有牧师,在这病房中两人许下了最终的誓言。
……
这天之后,蓝泠与盛怀暄继续着他们的蜜月旅行,日子还如往常那般,但又与以前不一样了。
他们更亲密了,甚至腻歪到了干什么都要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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