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容易困了,我去睡了哦。晚安,向老师。”
蔡衍嘉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草率提议给向天问带来多大的困扰。
“明天……帐清掉”这几个字对向天问而已,诱惑程度不亚于在干渴了一天的他面前放一瓶水。
可问题是装水的瓶子镶金嵌宝,上头还写着大大的“免费”二字,反而令他心生疑虑,不敢擅动。
向天问魂不守舍地回到房间,呆呆坐在床边,时不时解锁屏幕,看一眼那两条橙色的转账记录,却始终不敢点开。
他两个月工资总共三万六,蔡衍嘉给他打了八万呢,根本不是“预支”的事儿;再者,拿人手短,欠了人家蔡少这么大一个人情,往后怎么好意思拉下脸来管人家?
思来想去,经过半宿天人交战,窗外天都蒙蒙亮了,他才终于拿定主意,安下心睡了过去。
一睁眼已经快九点,睡过头了!向天问翻身下床,迅速洗了把脸,来到蔡衍嘉房门前。
抬手刚要敲门,身后竟传来蔡衍嘉的声音。
“向老师。”蔡衍嘉的笑容带着些许得意,“我吃过早饭了,比你起得还早哦!夸我。”
“嗯,很好。”向天问讪讪点了点头,“你先去把昨天的错题再过一遍,我很快就到。”
季叔和周姨都已到岗,早餐是云吞面和烟熏火腿。他同这两位“同事”打了个招呼,稀里哗啦地把碗里的食物扒进肚里,就赶紧来到书房“上岗”。
蔡衍嘉正百无聊赖地转笔,见他进来,冲他挑眉道:“向老师,点点收款哦。”
“心领了,真的不用。”向天问心意已决,笃定道,“我已经习惯和银行打交道,就这样慢慢还,挺好的。”
昨天想到半夜,他终于明白自己究竟是在纠结什么。
他知道蔡衍嘉说得没错,从经济的角度,向个人借钱可以省下很大一笔手续费;蔡衍嘉不缺钱,自然不会找他催债,能帮他减轻每个月定时还款的压力。
他真正担心的,是借钱这件事对他们两人关系的影响。
常听人说,朋友之间最忌讳借钱。连他爸这样的无赖都曾说过,“跟朋友借钱,迟早要翻脸。”
从懂事起,向天问就不得不为生计苦苦挣扎,从来也没有闲情逸致交朋友。这几天相处下来,他看得出,蔡衍嘉是个善良得甚至有点儿天真的好人,而且待他诚恳大方、从不带一丝异样的眼光。
他甚至隐约感觉到,蔡衍嘉也愿意和他好好相处。这样发展下去,他是不是要有一个朋友了?
这个念头令他升起别样的感动,与之相比,几万块钱的债务、肩头背负的重担,突然就显得那么轻飘飘、那么微不足道。
不能因为借钱,在他们两人之间埋下隐患;与负债相比,他更不愿意失去这个来之不易的、可能获得一段友情的机会。
蔡衍嘉自然不知道他这些曲折心思,听他说要“慢慢还”,不禁满脸诧异:“啊?银行就是靠你们这些债务人赚钱的,你这不是辛辛苦苦替银行打工吗?”
向天问摇了摇头:“我不懂这些。我现在能挣钱了,反正总有还完的一天,就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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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吗?会理财比会赚钱重要。”蔡衍嘉用笔尖点着桌面,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惋惜神情,“不懂理财的人,再能干,也只能一辈子是穷人。”
“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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