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伸出一只鸡爪子一样的手,往他小腹探。
“你干什么?!”向天问挥手挡开,应激跳了起来。
“干什么?看看你的本钱啊!不让人碰还想干这行?”
向天问顿时火了,丢下蔡衍嘉径直冲了出去。
等电梯时,蔡衍嘉追了上来,竟还揽住他肩头笑:“我就知道你不肯做……”
“你才多大?就到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来?结交这些不三不四的人?”向天问压不住心头怒火,甩开他呵斥道,“黄赌毒,沾上一样,这辈子就完了!”
蔡衍嘉被他吼得定睛一愣:“不是,我是带你来……”
这时电梯门开了,里面有人。向天问只得咬住槽牙,闷头跟在蔡衍嘉身后走进去。
看这样子,蔡衍嘉没少来这种地方消费,连人家一晚上挣多少钱都知道。向天问心想,有钱人家的小孩,学坏真是太容易了。蔡家老爷子把这货接回国内、派人24小时盯着,到头来还是没看住。
电梯下到一楼,两人都沉默不语,各自冷脸往路边走。
蔡衍嘉叫的车还要一会儿才能来,他们不得不站在这里干等。良久,蔡衍嘉终于憋不住先开口了。
“向老师,你以为我真让你当男模?我带你来,是想让你看看,以你的条件,想挣钱是很容易的。花花世界,诱惑太多了,别一天到晚总惦记着钱钱钱,会被坏人盯上的。”
用你来教训我?向天问窝了一肚子火。蔡衍嘉居然以为他是个不懂社会险恶的生瓜蛋子!
他什么苦没吃过,社会复杂、人心险恶,他怎会不懂?以前那些上门来催赌债的流氓,经常对着还在上小学的他满口污言秽语,撺掇他爸把他抵给哪个老板换钱。他爸以为他不懂,还想骗他跟那些人走,说是“去城里当服务员”。
每当遇到这种情况,他拔腿就跑,躲进村头老拐子家,和那条一见着生人就往死里追的大黑狗玩。
要不是政府扫黑除恶摸排到县里,把那些开赌场的人渣一锅端了,他爸迟早把他卖了。
蔡衍嘉歪头看着他:“对不起嘛向老师,你不要生气好不好?我不会真的让你吃亏,你看,我都跟我朋友Kiki打过招呼了,要是真有人来骚扰你,他会帮你挡一挡的。”
“朋友?你和那种人交朋友?”向天问推开他递过来的手机,痛心道,“不好好学习,和歪门邪道的人瞎混,你对得起谁?”
蔡衍嘉满脸不服:“我没有和谁瞎混!你根本不知道……”
“你不去那种地方瞎混,怎么会认识那些人?别人陪酒怎么提成你都一清二楚!”向天问质问道。
“你说Kiki吗?我不是在店里认识他的。”蔡衍嘉说,“是有一次,我半夜打本出来,看到几个人围着一个人打,拳打脚踢的,还用酒瓶砸他。我就过去制止他们,帮忙报警。被打的那个就是Kiki。”
“后来我陪他去医院,他告诉我他在酒吧上班,那些人在他那里开了好多酒,玩过了又嫌贵,就拿他撒气。因为我报警,老板还怪他得罪客人,罚他好几千。”
“我要替他垫钱,他不肯要,我只好去跟他买酒,令他多赚的钱。我屋企那一整柜酒都是在他铺头买的,不信你问老季,老季每次都陪我去攞酒……”
蔡衍嘉急着解释,越说越快,普通话渐渐控制不住,香江口音越来越重。
“你受伤了吗?”向天问打断他,见他愣住,又问,“你帮那个Kiki出头,那些人也打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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