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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萧景祁没打算开口,自顾自给自己倒了杯龙井绿茶,雾气氤氲中,表情看不真切。
凌溯在百姓的包围中上了马车,车队再次前进。
风啸啸,尘滚滚。
终于在第三日正午,车队回到上京的摄政王府。
薛照站在大门口,一只手放在眼睛上方,伸长了脖子,踮着脚尖眺望。
远远听见马车四角悬挂的银铃声响,他满脸雀跃,等到车近了,迫不及待上前,撩开车帘打招呼:“殿下,王妃,你们总算回来了,这些天我想你们都快想疯了。”
蔺寒舒看见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
萧景祁倒是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淡淡扫过薛照的脸:“本王走之前叫你去办的事情,做得如何了?”
“殿下放心,您的吩咐我都记在心里,您出发去阑州的第二天,我就全做完了!”
薛照很是得意,朝着萧景祁挤眉弄眼,就差把求夸奖三个字写在脸上。
萧景祁遂了他的愿,淡淡开口:“可喜可贺,这次你总算没把事情搞砸。”
这话是在夸人吗?
薛照迷茫地挠挠头,陷入沉思。
这副模样,看得蔺寒舒忍不住插嘴:“薛照,你演傻子有一套。”
“我没有演啊,”薛照更迷茫了,委屈地努努嘴:“我本来就不太聪明,王爷和王妃有话不妨直说,别拐弯抹角,我听不太懂。”
像是为了证明他不太聪明的脑子,听见后面那辆马车传来动静,薛照回头,看见下车的小神医,思忖片刻,真诚地向萧景祁发问:“殿下,他是谁啊?难不成您去阑州一趟,纳了个男侧妃回来?”
“……”
萧景祁皱眉。
蔺寒舒咬牙。
连凌溯都听不下去,恼怒地出声:“什么男侧妃!我是来为殿下治病的!”
“原来如此。”
薛照打着哈哈,紧接着看见厨娘从马车里出来。
于是梅开二度,他好奇地问萧景祁:“那这位呢?这是殿下纳的女侧妃吗?”
厨娘:“……”
更恨自己是个哑巴了。
蔺寒舒实在听不下去,拉着萧景祁的手就跑:“殿下咱们快走,别跟傻子玩,玩多了会被他传染的。”
直到跑出一段距离,把人远远甩在身后,他在花廊边停下来喘气。
萧景祁的手轻轻落到他的背上,拍了拍,替他顺气。
见他稍微好些了,不紧不慢地说道:“你好像……不太喜欢薛照。”
是肯定句,不是疑问句。
果然是摄政王,能轻易发现这些微不足道的细节。
紫薇花簌簌而落,掉在蔺寒舒的头顶。他斟酌着用词,许久方才开口:“我之前做了个奇怪的梦,梦见薛照是叛徒,背叛了殿下。”
“他?”
萧景祁挑眉。
“靠他那个脑子,当得明白叛徒么?”
言之有理。
可该怎么解释薛照是本朝唯二的将军,怎么解释薛照身上的青鸾鸣霄玉佩?
蔺寒舒十分纠结,仔细想了想,道:“总之殿下对他留个心眼吧,万一他真是装的,靠演傻子骗过所有人呢。”
萧景祁大概想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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