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祁隐约觉得,薛照不太可能是在王府被人暗算,问题一定出自将军府。
进入屋内检查一番后,也恰恰证明了他的猜测。
将屋子翻了个底朝天,没有任何有用的线索。
萧景祁眯了眯眼,毫不犹豫道:“帮薛照换身衣服,咱们去一趟将军府。”
他腿长步子大,在前面走得极快,蔺寒舒小跑跟上,气喘吁吁地问道:“殿下觉得问题出在将军府?”
“嗯,”萧景祁稍稍放慢步伐,停下来等他:“你知道薛照为何大部分时间都歇在王府里不回家么?”
蔺寒舒摇摇头,眼底满是求知的神色。
“因为他在有熏香的屋子里睡不着。”萧景祁道:“但薛老将军对他极其严厉,他不敢跟对方说这件事。”
难怪刚刚那个房间连香炉都没有。
没有香炉,便不燃熏香。不燃熏香,那薛照自然就不是在王府沾染的惊梦香。
蔺寒舒愈发好奇了:“如此说来,薛照和他爷爷的关系并不好?”
萧景祁侧头,看见背着薛照的小厮匆匆赶来,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让他自己说吧。”
上了马车后,薛照先是沉默了一会。
而后从怀里拿出那块青鸾鸣霄玉佩,用袖子小心翼翼地擦了擦,将它珍重地握在掌心。
垂下眸,他终于开口:“教我武功的师傅说,我根本没有这方面的天赋,就不是一块练武的料子。”
他爷爷是将军,他爹娘也是将军,他出身自武将世家,却被断定为练功废,多么讽刺。
也因此,爷爷一直不太喜欢他。
可他的爹娘在战场上双双殒命,只留下他这么一个三代单传的独苗苗。
他爷爷七十岁高龄,不可能生个孩子出来。所以哪怕再不喜欢他,也只能接受事实,把祖传的青鸾鸣霄玉佩交给他。
虽然他得到了象征将军府传承的玉佩,但他从来没有得到过爷爷的认可,两人的关系不咸不淡。
“我更愿意待在王府,除了熏香之外,更是因为,殿下愿意把一些小事交给我做。”薛照吸了吸鼻子,“即便我经常把事情办砸,殿下也从来不会像爷爷那样厉声斥责我。”
顿了顿,他抬起头来,用感动的眼神看着萧景祁:“对我来说,殿下才是我的亲爷爷!”
萧景祁:“……”
蔺寒舒:“……”
那倒也不必。
萧景祁给自己倒了杯茶,心平气和道:“偶尔把事情办砸不要紧,管住你这张嘴,不要乱说话。”
也就只有萧景祁能念在薛照八岁那年,背着破破烂烂的小包袱出现在湘州,抱住他的大腿说要当他属下的情分,硬生生忍到了现在。
薛照果真就不说话了,低头继续擦拭玉佩。
明明这玉佩一直被他揣在怀里,半点灰尘都没有沾染,可他还是擦得好认真。
蔺寒舒看在眼里,试探性地问道:“薛照,你很宝贝这个玉佩么?”
“那当然,”薛照闷闷不乐地说道:“就算我死了,也要保住它。”
蔺寒舒便继续问:“若有一天,有人把它踩在脚下……”
话音还未落下,薛照暴跳如雷:“谁敢踩我的玉佩!我把他的脚砍了!再把他做成肉包子喂狗吃!”
这愤怒。
不像假的。
蔺寒舒拍拍他的肩膀,安抚道:“你体内余毒未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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