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树枝倒挂着冰棱,荒草被积雪覆盖,蔺寒舒抬手接住一片雪花,随后撒欢似的在雪地里奔跑起来。
跑够了,蹲下去用手搓出雪球,目光分别从萧景祁薛照祝虞还有凌溯的脸上扫过,最后抬起手,准确无误地砸向薛照。
薛照正忙着跟祝虞分发衣裳呢,突然被他砸到头,连忙揉揉后脑勺。小孩心性一起,学着蔺寒舒的模样,也跟着捏了一个雪球。
正要动手,萧景祁忽然重重咳嗽了一声。
薛照不解,倒是身旁的祝虞提醒道:“殿下的意思是,让你别拿雪球扔王妃。”
可他已经捏好了,不扔白不扔。
薛照犹豫片刻,干脆砸在正认真搬医书的凌溯身上。
凌溯回过头来,不满地瞪了薛照一眼,随后放下医书,捏雪球对他对扔。
三人就这么玩闹起来,祝虞看得手痒,很快便加入了这一场雪仗。
只不过其他人都存着玩乐的心思,只有祝虞,将满腔怨怼注入了雪球里,恶狠狠地朝薛照丢过去。
于是这场雪仗,受伤的就只有薛照自己。
他被三人的雪球砸得抱头鼠窜,一边跑一边求饶:“别扔我了!求求你们了!殿下快来救救我!”
萧景祁上前来,却并不是要拯救他,而是皱眉捧起蔺寒舒的双手,心疼道:“别玩了,手都冻红了。”
说罢,还弯下腰去,用呼出来的热气,替他温暖手掌。
被砸得身上全是雪,小脸冻得通红的薛照:“?”
蔺寒舒不再继续后,凌溯也拍了拍手上的残雪,继续搬运医书。
他们都已停下来,纵使祝虞还想砸薛照几百次,也只能讪讪地停下来。
一行人进了萧景祁从前在湘州的住处。
湘州刺史早已听闻萧景祁要来,早早让人把屋里屋外打扫一遍,更是带着安排的仆人守在门口。
刚才见他们打闹,他没敢上前。如今人都到面前来了,湘州刺史匆忙行礼。
萧景祁朝他摆摆手,免了他的礼,道:“关于匪徒的详细情况,说来听听吧。”
门口不是谈话的好地方,湘州刺史将一行人引入正厅,这才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
听得出来,刺史是个健谈的人,足足讲了一个多时辰还没停下来。
萧景祁终于不耐烦了,对薛照和祝虞说道:“既然这件事要交给你们办,你们就留在这儿听他讲吧。”
随后牵起蔺寒舒的手,声音骤然温和许多:“外面有家铺子的糕点味道不错,想吃么?”
“想!”
蔺寒舒使劲点点头,两人就这么在众人眼皮子底下,手牵手离去。
萧景祁只让薛照和祝虞留在这,没凌溯什么事,他打了个哈欠,带着医书回房。
等人走了,湘州刺史继续声情并茂地描述那伙匪徒是多么多么凶狠,多么多么狡猾。
祝虞忍不住拽了拽薛照的衣袖,小声询问道:“不是说殿下为国为民,对天下百姓尽心尽力么?他这就走了?”
薛照对湘州刺史的话左耳进右耳出,支着下巴,百无聊赖地回答:“王妃初来湘州,对一切都不熟悉,殿下想带他去外面逛逛,也无可厚非。”
祝虞没再吭声。
只是垂下眸子,阴恻恻地想着。
小皇帝说,这桩赐婚半点用都没有,蔺寒舒没能把萧景祁冲死,萧景祁也未曾利用蔺寒舒杀死身上的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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