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神间,孩子的母亲顿时吓得一哆嗦,手忙脚乱地朝他跪下去,连连磕头:“都是小孩不懂事乱说的,还请王妃饶恕我们一家人,不要杀我们啊!”
眼睁睁看着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额头磕出血来,蔺寒舒又是一惊。
连忙朝她摆摆手,道:“我没说过要罚你们。”
孩子母亲将信将疑地抬起头来看他,眼里满是泪花,身体颤抖不已。
蔺寒舒叹口气。
自己长着这样一张人畜无害的脸,还能把灾民吓成这样,可见萧景祁的名声到底有多差。
他在衣袖里掏掏,孩子母亲见状绷紧了神经,生怕他下一秒就掏出一粒毒药,亦或是一把匕首。
可最终,他只是掏出了一颗用油纸包裹的方糖。
将方糖和药碗一并递到小孩面前,放轻声音,温声细语地开口:“要是你乖乖喝药,我就请你吃糖。”
别说水灾后,就算放在水灾之前,小孩这辈子也只吃过两回糖。
他咽了咽唾沫,眼底对蔺寒舒的恐惧已经消散不少,犹豫着要不要接。
蔺寒舒浅浅笑道:“我刚刚熬药的时候尝了一下,这药是甜的。”
怎么会有甜的药呢?
小孩匆忙拿起药碗,猛地喝了一大口,直到咽进喉咙,才后知后觉发现问题,小脸上五官都快要皱在一起:“骗人,明明就是苦的!”
蔺寒舒剥了糖纸,趁他说话的时候,把糖塞进他嘴里:“那现在呢?”
小孩嚼了嚼方糖,嘿嘿傻笑起来:“现在是甜的了。”
眼见蔺寒舒不仅没有生小孩的气,反而温温柔柔地哄对方喝药,大家对他不再害怕质疑,只剩下感激涕零。
趁这个时机,蔺寒舒开口问道:“你们怕贪官么?”
大家点头。
他又问:“那你们害怕水匪么?”
大家继续点头。
“可是殿下亲自除了那些贪官水匪,他所做的事情,对远州好,对你们也好,”蔺寒舒的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在场的每一个人听见:“那你们为什么要害怕他呢?”
大家被他问得鸦雀无声,面面相觑。
对啊。
但凡换个人来做这些事,早就令他们感恩戴德,被他们当做活神仙供奉起来。
可为什么摄政王殿下做了这么多,他们心里只有恐惧?
寂静的人群中,有百姓弱弱地出声:“有人说,摄政王殿下要选人去做堤坝的生桩,把人活活砌进河堤里,以此平息河神的怒火。”
蔺寒舒看向他:“可据我所知,堤坝差不多已经建好了,所以殿下选了谁做生桩?”
那人摇摇头:“我没见过官兵大摇大摆去哪家捉了人,也没有听说哪家有人失踪。”
人群中,又有百姓道:“我听说摄政王殿下处置水匪时,不分青红皂白,把周遭无辜的住户一并杀了。”
“是么?”蔺寒舒道:“远州所有的普通百姓皆有户籍,只有那些水匪是黑户。若你们知道那些无辜住户姓甚名谁,家住何处,尽管说出来。只要与户籍上的信息对得上,我愿给你们黄金万两。”
一屋子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所有对摄政王殿下不好的言论,都是道听途说,谁也没有亲眼见识过。
看来是有人在背后捣鬼,故意败坏萧景祁的名声。
这会儿,大家总算被蔺寒舒的话所鼓动,振臂高呼:“王妃好,殿下也好,那些乱传谣言的人坏透顶!”
看到他们能够放下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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