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玉声抬脚就往陆子放的家里去,蔺寒舒跟在后面。
给他们开门的是个小孩,小孩只认得闻玉声,热情地同他打招呼:“闻叔叔,你来找我阿爹吗?”
蔺寒舒抱起手:“陆大人孩子都这么大了?”
而后垂眸:“对哦,他这个年纪,要是没孩子才奇怪。”
闻玉声准备好的话噎回喉咙里,转头看向院中,此时,蔺寒舒问:“闻大人有孩子吗?”
“我向来洁身自好,并未娶妻,家中也无妾室和通房,自然不可能有孩子。”
“这样啊……”
蔺寒舒听完这句话,看人的眼神莫名变得怪异。
闻玉声想不明白对方为何要露出这种表情,与之对视时,总觉得那双澄澈漂亮的眼睛,能够将一切看穿。
闻玉声不禁错开视线,转头去看陆子放的孩子:“让你爹出来,我有话要和他说。”
不明真相的孩子屁颠屁颠去了,没过一会儿,就把陆子放喊出来。
见到他们,陆子放显然有些懵,刚要出声询问,闻玉声先发制人:“陆兄,你怎么能够谋害殿下!”
被他指着鼻子骂,陆子放仔细消化那句话的信息,倏然瞪大眼睛:“闻兄这是何意?什么叫做我谋害殿下?”
“别在王妃面前装蒜,”闻玉声道:“害殿下的弓,就是用这条巷子的桑木做的!”
“桑木又不是什么珍贵的树木,随处可见,光上京城内就有三百多棵,”陆子放不服:“你怎么笃定弓箭是由那棵桑树做成的?”
蔺寒舒适时举起弓:“可我刚才比了比,这把弓,跟那棵桑树的断口完全对应得上。”
陆子放原本还想辩解,可蔺寒舒一开口,他脸上的血色尽数褪去,呆愣在原地。
王妃为闻玉声说话,也就代表,王妃相信此事是他所为,他无论怎么解释,也只是徒劳的挣扎。
身旁的小孩见自己父亲被针对,连忙哭喊道:“我爹爹没有做过弓箭!他这些日子都忙着在家里抄书!”
岂料闻玉声冷哼一声,朝蔺寒舒行了一礼:“之前我与陆兄关系不错,不好当着他的面诋毁他的孩子,但如今事关重大,我必须向王妃说实话。”
顿了顿,闻玉声指着那个孩子,满脸厌恶:“陆兄的妻子早逝,他又整日忙着念书,这个孩子无人看管,早就学坏了。他撒谎成性,出口成脏,他说的每一个字,王妃都不要相信。”
像是为了印证他的话,小孩张嘴就要咬他的手指:“你这个两面三刀的贱人,不准欺负我阿爹!你快滚!不然我回去拿刀砍死你!”
闻玉声丝毫不意外,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继续对蔺寒舒说道:“王妃你看,他刚刚还热情地跟我打招呼,现如今说变脸就变脸,他这种性子,怎么能为陆兄做人证呢。”
小孩哭成泪人,对着闻玉声又踹又打,嘴里骂个不停。
陆子放攥了攥拳头,将孩子拉回来,抱在怀里轻声安抚,直到孩子不再哭了,才抬头看向蔺寒舒:“王妃,此事真的与我无关,我愿意入天牢,待到您查个水落石出。在此之前,我想先把孩子寄养到朋友家中。”
闻玉声冷笑道:“王妃听不出来吗?寄养孩子是假,他想带着孩子逃跑才是真。”
蔺寒舒也笑,从袖子里摸出一块糖果,是出门前,萧景祁塞给他的。
他把糖递给小孩,和蔼地摸摸小孩的头:“不用养在朋友家了,就养在王府吧,我喜欢小孩子。”
侍卫上前,强行将父子俩分开。
小孩又开始哭,陆子放双手被侍卫摁着,模样狼狈不堪,却还是想方设法,说尽好话哄他开心。
见此,闻玉声别开视线,平静地开口:“既然这里没我什么事,我就先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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