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片刻,阿辽就痛得在地上打滚,大口大口地呕血。
蔺寒舒施施然上前,用鞋尖挑起对方的下巴,用长长的衣袖挡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笑得格外灿烂的漂亮眼睛:“既然你说不出我喜欢听的,那留着你也没用。”
五脏六腑似有烈火灼烧,阿辽再次吐出一口血,慌乱地从地上爬起来,伸手去抓蔺寒舒的衣摆,声声哀求:“王妃我知道错了,我不敢再欺骗您了!昨天我并未跟闻大人出门,我一直待在家里,根本不知道他去过什么地方,方才那些话,全是他教我说的!”
等他说完,蔺寒舒这才大发慈悲,让凌溯给他喂解药。
身体慢慢平复下来,阿辽蜷着四肢,因失血过多,脸色如纸一般苍白。
蔺寒舒让侍卫把他拉走,低下头去,看看被他弄得脏兮兮的衣摆,不悦地蹙了蹙眉。
随后抬眸,朝闻玉声眨眨眼睛:“闻大人,你的人证临时翻供了,怎么办?”
侍卫松开闻玉声,闻玉声便立马咆哮:“摄政王妃,你这是在屈打成招!”
“屈打成招?”蔺寒舒反复咀嚼着这四个字,露出迷茫的神情来:“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打他了?”
说着,向闻玉声展示他那修长的,如玉般的漂亮双手:“再说了,你看我这样子,像是能打得动他吗?”
身为文官,闻玉声能在朝堂上跟别的官员吵二十个回合不带停。
但此刻,看着蔺寒舒这张无辜至极的脸,喉咙像是被什么黏住,他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干脆冷哼一声,故作清高地扭过头去:“没有做过的事,我是不会认的。哪怕王妃像恐吓阿辽一样恐吓我,给我灌毒药,我也不会遂你的愿。”
“你是朝廷命官,我可不敢请你喝凌溯的小秘方。”蔺寒舒抬头望天,仔细想了想,“既然你不吃也不喝,那就饿着吧,等你饿到想与老鼠争食的时候,我再来问你话。”
侍卫要将闻玉声和陆子放押下去,就在这时,小厮匆忙赶过来,朝蔺寒舒行礼:“王妃,礼部尚书求见。”
闻玉声本已面如死灰,乍然听到这句话,像是黑暗中的人抓住最后一缕浮光。
那张脸肉眼可见地拥有了血色,他挣脱开侍卫的钳制,理了理衣袖的褶皱,冷笑道:“即便你是摄政王妃,也没有资格私自羁押朝廷命官,尚书大人这是来为我做主了。”
看着他得意洋洋的表情,蔺寒舒也笑,笑得比他还要花枝乱颤:“是么?那我就去会会你的救星。”
——
王府外,早已聚集了一大群吃瓜路人。
礼部尚书站在门前,身后带着礼部的其他官员,一行人身上的气压极低。
闻玉声说得没有错,就算蔺寒舒怀疑谁是真正伤害摄政王的凶手,也没有资格抓他们,而是要将此事上报给天子,再交由大理寺查验。
他越俎代庖,而礼部又全是死板守旧,注重礼节的大臣,自然会对蔺寒舒的所作所为感到不满。
紧闭的大门打开一条缝,礼部尚书清清嗓子,酝酿好接下来要说的话。
刚要张嘴,突然像是看见什么了不得的东西,瞪大眼睛,怔在原地。
众人只见蔺寒舒迈着柔弱的步伐,缓缓走到门边,穿堂风吹得他衣袖飘摇,恍然间,便生出一股弱不胜衣的姿态。
更别提,他还在哭。
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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