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跑不掉,一群人如热锅上的蚂蚁,用恐惧不已的目光瞪着蔺寒舒。
视线齐刷刷聚集在蔺寒舒的身上,他神情淡淡:“济世教的头目要杀,贪官们要杀,至于你们,也别活了吧。”
人群因他这句话炸开锅,有的在哭,有的在叫,还有人至今没弄清楚蔺寒舒的身份,冲他大呼小叫:“我爹是苍州参军,你不过区区一个邪教头子,岂敢动我!”
蔺寒舒听得眉头一跳:“参军吗?好大的官啊。”
那人以为他怕了,不禁松了口气,露出得意的神情:“赶快把我放了,再把我捐给济世教的钱还回来。”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蔺寒舒,最后落到那张精致漂亮,如芙蓉与月光堆砌而成的面容之上,勾了勾唇角:“看在你长得还算不错的份上,陪我睡一晚,我便愿意原谅济世教对我的欺瞒。”
侍卫听不下去,拔刀就要动手杀人。
蔺寒舒及时拦住,定定地看着那位参军之子,问道:“你一直都这么勇的吗?”
那人愣了愣,没有弄清这话是什么意思。正打算问,一只手已经落在他颈间,重重一拧,他便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颓然地倒地。
萧景祁倏然出现在蔺寒舒的身边。
随随便便杀了个人,却像受了什么委屈似的,将手伸到蔺寒舒的面前:“疼。”
“那殿下干嘛要用右手拧人脖子?”蔺寒舒说出来的话像是在责怪,可声音里只有满满的担忧,捧起对方的手,轻轻地吹了吹,不忘好奇,“殿下左手没力气,拧不动脖子吗?”
萧景祁伸出左手。
手中赫然端着一只瓷碗。
碗中的汤有些眼熟,蔺寒舒盯着看了片刻,惊讶道:“这是银鱼羹?”
“嗯,”萧景祁点头,“我让厨娘来苍州了,这碗羹是她刚做的,先给你尝尝。”
蔺寒舒当即拿起勺子,喝了一小口。尝到味儿后,不禁咂巴咂巴嘴,满眼愧疚:“殿下,真是抱歉。”
这话没头没尾,萧景祁略微不解。
蔺寒舒接着说道:“原来银鱼羹如此美味,也亏得你尝过这样的山珍海味,居然还能够把我的盗版鱼羹咽下去,你的胃真是受苦了。”
萧景祁垂眸,似乎在回忆那碗鲤鱼羹的味道,温声道:“不必妄自菲薄,你做的鱼羹很好喝啊,我很喜欢。”
究竟对他开多大的滤镜,才能够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这种话来。
蔺寒舒又喝了口羹,腮帮子撑得鼓鼓囊囊,说话的声音含糊不清:“殿下,你的良心对得起你的胃吗?”
“那好吧,”萧景祁顺着他的意,轻声道:“其实也不是很好喝。”
可蔺寒舒光速变脸,将那口鱼羹咽下去,眉头紧皱:“只准我自己说难喝,你不准说,快点撤回!”
“……”
好难哄。
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萧景祁摸摸他的头,轻声细语地哄:“先回去吧,厨娘不止做了银鱼羹,还有你最喜欢的清蒸鱼和糕点。”
这还差不多。
蔺寒舒点点头,又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瞥向那群瑟瑟发抖的中等信徒,问道:“他们怎么办?”
“留着也碍眼,全杀掉就好了。”
萧景祁回答得轻飘飘,仿佛人命在他眼中如渺小蝼蚁,生死尽在他一念之间。
牵着蔺寒舒的手往前走了两步,他忽地停下来,朝那些侍卫吩咐道:“对了……”
信徒们以为此事有转机,一个个抖得像刚出生的小鹌鹑,眼底却满是希冀。
然后就听萧景祁道:“他们看到不该看的东西了,先把他们的眼睛挖了。”
一群人如丧考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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