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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顾羡鱼安排的悬浮车早早地就等候在了楼下。
看到时栖拎着那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单薄行李箱走出来,车旁那十几位神情肃穆的保镖明显都愣了一下。
时栖在看清排场后,也顿住了脚步。
只能说,顾羡鱼不愧是临渊集团的掌权人,派人接他过去暂住而已,阵仗居然都如此隆重。
确实,颇为超出预期。
双方在清晨的微光中无声对峙了片刻,为首的保镖队长终于找回声音,谨慎地确认:“您的行李……就这些吗?”
时栖点了点头,原本想说“我自己拿就好”,但瞥见对方那仿佛在执行什么重大护卫任务的架势,终究还是将行李箱递了过去。
十几个保镖依次排开,以双手恭敬地接过那只旧箱子,如同传递什么珍贵易碎品般,小心翼翼地将它安置进了宽敞的后备箱。
随后众人齐刷刷转向时栖,躬身做出“请”的姿势,动作整齐地将他送上了车。
这是时栖第二次踏入这位先生的私宅。
比起晚上的时候,白日的景致显得截然不同。
天光洒在精心打理过的庭院里,远处山峦叠翠,近处湖水潋滟,颇有几分古蓝星传说故事中的隽永意味,宁静而远离喧嚣。
时栖上楼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陆烬。
男人依旧是坐在昨日那个靠窗的位置,手中拿了一份如今已罕有人阅读的纸质报纸,另一只手端着白瓷茶杯,袅袅热气氤氲而上,模糊了他俊朗的脸庞轮廓。
旁边的医护人员正轻手轻脚地收拾着仪器,似乎刚刚完成一轮例行检测。
似是听到了脚步声,陆烬从报纸上抬起眼眸。
目光在空中短暂相接,他朝时栖微微颔首,姿态很是优雅得体:“来了。”
时栖也礼貌地点了点头,以示回应:“嗯,以后打扰了。”
陆烬的视线短暂地停留在时栖拖着行李箱上的那只手上,眸色意味不明。
只是片刻的停顿,他将手里的报纸往桌面上一放,不急不缓地站了起来:“房间已经准备好了,我带你过去。”
周围的其他人听到这样的对话,纷纷投来了错愕的视线。
一张张略显表情空白的脸,仿佛见到了毕生罕见的奇观。
覃城原本在旁边收拾医疗设备,闻言当即背脊一直就要迎上来:“要不还是让我……”
他后面的话随着陆烬漫不经心地扫来的一眼,顷刻噎住,识趣地用脚在地面上划过一个三百六十度的圈,仿佛无事发生般,流畅无比地又重新转回了刚才的设备跟前。
陆烬已经替时栖接过了他手上的行李箱:“这边走。”
时栖也没想到这位先生居然会亲自送他,稍稍一愣,等回神的时候手上已空:“那就麻烦您了。”
他的视线不由地扫过已经转移到陆烬手上的行李箱,想提醒一下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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