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小只精神体放出来后,洗完澡换上宽松舒适的衣物,便趴在了柔软床榻上。
床头灯洒下温和的光,他打开虚拟屏幕,继续整理带回来的项目数据。
很是安静的夜晚,小肥啾蹲在他的头上,将蓬松的头发当成了温暖的鸟巢,小黑猫也慢吞吞地钻进了他的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蜷好。
一白一黑两只小家伙起初还跟着他的视线,故作认真地盯着那些它们根本看不懂的数据,没过多久,那点专注就维持不住地开始昏昏欲睡了。
时栖感受到怀里传来细碎而规律的呼噜声,伸手揉了揉头顶的小肥啾,又顺势将小黑猫圈紧了些。
他一边进行着整理,一边时不时地进行一下分神,留意着楼下的动静。
忽然,他感觉到怀里的小黑猫轻轻地颤了一下。
低头看去,只见那团黑色的绒毛在不知不觉间蜷缩得更紧了,紧闭的眼睛藏在一片漆黑中看不清神情,唯有那纤长的睫毛在隐隐颤动。
好像,很不舒服。
小肥啾似乎也有所感应,从发顶飞落,凑到小黑猫跟前,用小喙试探性地轻轻啄了啄对方头顶的绒毛。
见小黑猫依旧没有反应,它抬起绿豆似的小眼睛看向时栖,焦急地“啾啾”叫了两声。
时栖关掉虚拟屏幕,小心翼翼地将小黑猫整个抱了起来,眉心微微地皱起了几分。
精神体与本体休戚相关,小黑突然出现这种状态……是和先生有关吗?
他拿起微型终端,下意识想发讯息询问,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却一时不知道应该从哪里问起。
想了想,最终输入了一行字:[今天,您什么时候回来?]
讯息发送出去,却如石沉大海,消息始终处于“未读”状态。
时栖轻轻抚摸着怀中黑猫的背脊,指尖带着安抚的意味,试图让它好受一些。
在等了许久依旧没有任何回复后,他抿了抿唇,还是找到那个号码,直接拨了过去。
一阵漫长的忙音,就在他以为通讯即将自动挂断时,那边忽然被接通了。
然而,对面的那人带着一丝匆忙,却并非那个熟悉的低沉嗓音:“喂?时栖?”
时栖礼貌地问道:“您是……”
对面的人自行介绍道:“我是覃城。”
陆烬已经被送入深层诊疗室,覃城正守在监控屏前紧盯着各项生命体征数值,在工作人员将微型终端送过来时,通讯持久未断,也是犹豫很久才代为接听:“先生刚进入诊疗程序,目前不方便接听。是有什么要紧事吗?等治疗结束,我可以代为转达。”
时栖闻言微微一顿:“……没什么要紧事。覃医生,你先忙,打扰了。”
“不打扰不打扰。”覃城笑着应了两声,直到通讯结束,才低头看着暗下去的屏幕,在心里默默“啧”了两声。
没什么要紧的事?这个时候来电询问,分明是察觉到了有什么异样。
看起来,这位时栖同学跟他们家元帅的契合度,远比想象中要来得更高啊!
结束通讯,时栖低头看向怀中依旧微微颤抖的小黑猫,有一抹思绪从深邃的眸底闪过。
诊疗室……原来是在接受治疗。
是因为治疗过程非常痛苦,精神体才会有这样强烈的反应吗?
时栖的眼睫轻轻垂下,脑海中不由浮现出那个身姿挺拔,总是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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