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重川也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滤嘴在指间捻了捻,然后微微倾身,凑近陆川西唇边那点明灭的猩红。
“借个火。”
他的声音不高,带着点事后的慵懒沙哑,气息拂过陆川西的唇角。
陆川西的动作顿了一下,下颌线绷紧。他没有拿茶几上的打火机,而是沉默地凑近沈重川,烟尾相触,一点猩红缓缓渡向另一根烟的末端。
极近的距离里,那簇微弱的火光短暂地亮起,清晰地照亮了沈重川低垂的眉眼和一小片脸颊。
陆川西的视线不可避免地落在那里——
他看见沈重川的眼角还残留着一丝未褪尽的薄红,像是刚才激烈情绪碾过后的痕迹。而更清晰的是,在那泛红的眼尾下方,两颗极小的、深色的泪痣,在渡烟的瞬间被倏然点亮。
一颗恰好缀在眼尾褶痕的末端,另一颗则稍稍靠下,落在眼下。跳跃的火光为它们镀上了一层暖昧的微光,随着沈重川轻缓的呼吸若隐若现。
意识到自己走神,陆川西很快直起身,退回了安全的距离。
“我又不联系人,”沈重川吐出一口烟雾,回答陆川西上一个问题,“别人也不联系我。手机就用来打电话。”
“微信呢?”陆川西问。
沈重川用嘴叼着烟,朝电脑的方向努了努下巴:“诺,电脑里有。” w?a?n?g?址?发?b?u?页??????ü?w???n????????????????ō?M
陆川西嗤笑一声:“沈重川,要不,我送你个手机吧。”
沈重川的手指在烟身上轻轻敲了敲,烟灰簌簌落下。
他不是没听出陆川西话里的奚落,本想说“不”,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以他们现在的关系,还差一部手机吗?
“行。”沈重川答得干脆。
就在这时,陆川西的手机也响了。
沈重川看到他扫了一眼,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很快陆川西起身走向阳台,顺手拉上了玻璃门。
外面的雨似乎已经停了,沈重川看了眼墙上的时钟,也才过去两小时,他怎么有种已经过去两天的错觉。
他借着窗外的一些灯火,目光不自觉地落在陆川西的侧影上。
看着那人站在阳台上,微微皱眉,手机屏幕的蓝光映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他没怎么说话,只是适时的扯了一下唇,骨节分明的手指还夹着那根即将燃尽的香烟。
看着看着沈重川感到一阵熟悉的燥热又涌了上来。他低头看了一眼,暗骂一声,迅速抓过沙发上的靠垫挡在身前。
玻璃门滑动的声音很快又传来,陆川西打完电话回来了。
沈重川看到他站在沙发边,居高临下地打量自己,目光在他怀里的靠垫上停留一秒,没有选择坐回沙发。
“你明天把时间空出来。”
沈重川察觉到他的视线又落回到手机上,才把靠垫重新放了回去,借着黑暗的掩饰,走向浴室。
“空出来做什么?”
“你不是要男一号?带你去见平台和资方。”陆川西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沈重川搭上门把的手顿了一下,很快又关上浴室门。
沈重川拧开水龙头,冰冷的水兜头而下,他盯着浴室镜子中的自己——脸色不佳,眼神阴鸷。
“对了,你有体面点的衣服没有?”隔着门,陆川西沉闷的声音传来。
他低着头,轻笑。体面?他不知道陆川西说的体面是怎样的体面。
沈重川没有回复,外面又传来一句:“算了,有也上不了台面,你明天早点来,带你去买几件吧。”
水流声掩盖了沈重川的狼狈。他低头看着自己依旧精神的某处,烦躁地加大了水压。冰冷的水流打在上面,却浇不灭那股灼热。
门外的陆川西好像又接了一个电话,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但沈重川却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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