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
雨幕中,一道昏黄的车灯由远及近,艰难地穿透雨帘。
摩托车终于停在小屋前,沈重川从车上下来,整个人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般,湿透的头发紧贴在前额,雨水不断从发梢、衣角滴落。
他脸色苍白,嘴唇冻得发紫,模样狼狈不堪。
陆川西的目光迅速扫过他,注意到他怀里紧紧抱着的塑料袋,显然是药,而另一侧手臂还夹着一个未知的包裹。
“有没有受伤?”
沈重川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声音平稳:“没事。”
“那快进来把湿衣服换了,喝点感冒药。”陆川西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关切。
等沈重川冲完热水澡,换上干爽衣服出来时,陆川西已经自己给肿胀的手脚上好药,躺在床上了。
听到动静,他睁开眼,立刻问道:“药吃了吗?”
“吃了。”沈重川擦着头发,没有看他。
陆川西抬眼打量了他一下,见他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精神尚可,便没再多问。放松下来的神经因疲惫和药效泛起困意。
“好,那就...早点休息。”说完这句,陆川西就睡了过去。
夜色渐深,小屋外风雨声未歇。
到了后半夜,陆川西被喉咙的干渴唤醒,他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摸床头的水杯,胳膊却不小心碰到了身旁的沈重川。
触手所及一片滚烫。
陆川西瞬间清醒大半,他撑起身,打开灯,看到沈重川紧闭着眼,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呼吸急促灼热,显然是发高烧了。
他艰难起身挪到外间,一眼就看到了药箱旁边那几包根本没拆封的感冒冲剂。
意识到沈重川在说谎,他根本没吃药。
陆川西伸手去够桌上的水壶和杯子,想给沈重川冲药。
可右手肿痛使不上力,左脚踝也疼得厉害,动作笨拙又迟缓,水壶磕在杯沿上发出响声。
另一侧屋子的门被推开,沈钿揉着惺忪睡眼看着他:“陆哥?怎么起来了?”
“把你吵醒了?你哥……他应该是洗完澡没吃药,现在发烧了。”
沈钿闻言立刻清醒,走过来接过他手里的东西:“我来弄。你手脚都这样了,别乱动。”
“我没事,好多了。”陆川西还想坚持。
“快去休息!”沈钿语气难得地带上了不容置疑的坚持,“这里交给我。”
陆川西看着她认真的脸,只好妥协,一瘸一拐地挪回屋,准备上床前看到了那个包裹,他走过去打开,发现居然是一件被雨水淋了半截没干的厚实软被。
陆川西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原本的担忧和焦虑中又增添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酸软情绪。
他盯着床上的沈重川发起了呆。
“药泡好了。”沈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陆川西回过神,伸手接过杯子:“我来吧。”
沈钿想起哥哥对吃药的抗拒,下意识开口:“他对吃药特别……”
“我知道,”陆川西打断她,“我有办法。你先回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
沈钿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床上昏睡的哥哥,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好,那哥哥就交给你了。”
等沈钿轻轻带上门离开,陆川西端着药杯在床边坐下。他慢慢扶起沈重川滚烫的身体,让他靠在自己怀里,轻声唤道:“醒醒,沈重川,吃药了。”
即便是陷入昏沉的梦里,听到“吃药”两个字,沈重川本能地皱起眉:“不…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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