劣:“喏,看你快饿死的样子,别死组里晦气。”
当时的他,以为沈重川拿自己“讨厌”的东西来捉弄他,看他出糗,只觉烦躁和讨厌。
没成想,原来他知道自己是喜欢的,而并非讨厌吗?
沈重川……
难道从那么早……
你就……
陆川西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紧,他抱着那个还带着一丝熟悉气息的沙发垫,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带着哭腔的低喃从喉咙深处溢出:“如果不是……”
如果不是,为何那晚,他坐在沙发上替沈重川纾解时,沈重川要固执地凑过来,逼着他说出那句:“我也想你了?”
为什么偏偏是“也”?
沈重川,难道是你先……想我了?
所以渔山岛我受伤时,你才会下意识冲过来拉我。
所以你为了套杨胥的话录音,才急着撇清我们的关系,说一切只是为了报复我。
可你若真要报复,又怎么会在自己最需要钱治病的时候,那么轻易就把U盘寄给了我?
沈重川,这就是你口口声声说的爱钱如命么?
你是因为知道电影艰难,才……才放过了我,是么?
为什么?
为什么?
你是因为没钱继续治疗,所以才……
思绪戛然而止,陆川西猛地松开了几乎被揉皱的沙发垫,双手撑住剧痛欲裂的头,仿佛这样就能阻止那些要将他吞噬的念头。他弯下腰,大口喘气。
他曾以为,承认自己无论是十年前还是现在,都爱着沈重川,已是命运对他意志最彻底的摧毁。
可他从未料到,原来那个人,也同样地爱着他。
沈重川,再没有比这更残忍更痛的报复了。
你赢了,赢得彻底,赢得诛心。
一想到这,陆川西感觉到沈重川的声音,一句接一句,好像无需回忆,便自动在他的耳边炸开:
“陆川西,如果让你爱上最讨厌的人,你会怎么样?”
“昨晚是你把我弄酒店床上了?”
“那下次就把你扔厕所。”
“陆川西,怎么办?我现在满脑子都是你。”
“你有病。”
“是啊,我得了一碰到你就ying的病。”
“你真有病。”
“嗯,我真有病。”
“陆川西,我说,我喜欢你,这次,是认真的。”
“陆川西,你不能阻止我对你的感觉。”
“陆川西,如果我说我有喜欢的人了,你还要继续吗?”
而自己呢?自己又是如何回应的?
那些冰冷刻薄、带着羞辱和恶意的话语,又从另一侧的耳朵里一一倒射回来,精准地刺穿他的心脏。
“沈重川,你真恶心。”
“沈重川,你果然还是恶心至极。”
“装什么?你不是一直...期待这样吗?”
“你不是说...谁都可以吗?”
“你不就是想要男人吗?”
“沈重川,我承认你滋味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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