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尾声。
陆川西看到沈重川不知何时也回到了包厢,随着众人一起饮尽了杯中酒。
席散人渐稀,不少人都喝得东倒西歪。
陆川西心里装着事,刻意控制了酒量,此刻便成了最清醒的人,自然而然留下来结账。
等他与酒楼经理核对完账单,送走最后几位踉跄的同事,再回头去寻找沈重川时,发现他还没走。
酒店门口灯光下,沈重川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将那只粘人的流浪猫往一个临时找来的纸箱里放。
陆川西心头一动,正要上前帮忙,却被老板娘喊住了:“哎,先生,等等!这个钱包,是不是你们的人落下的?”
陆川西接过一看,是个小巧的女式钱包,估计是剧组哪个姑娘不小心掉的。
他道了声谢,随手将钱包揣进外套口袋。
就这么一转身的功夫,再抬眼望去,酒店门口空空荡荡。
陆川西立刻冲出酒楼,拦下一辆出租车,催促着司机快些。
车子抵达酒店门口,他刚付完钱下车,一眼就看到沈重川正从另一辆车上下来,怀里抱着那个装着猫的纸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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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川西匆匆关上车门,立刻追了上去。
可刚迈出几步,又刹住了,只是不远不近地跟在沈重川身后,保持着几步的距离。
一直到沈重川按了电梯走了进去。
他才按下了旁边的另一部。
在独自上升的密闭空间里,陆川西盯着不断跳动的红色数字,心也随着楼层一起悬空。
明天就要各奔东西了。
戏拍完了,捆绑他们的工作关系也结束了。
以后,或许真的不会再有什么见面的理由和机会了。
他问自己:陆川西,你就真的甘心这样结束吗?
电梯发出“叮”的一声轻响,让他收回思绪。
陆川西快步走出电梯,看到沈重川抱着纸箱走向走廊尽头的背影。
他盯着那道背影,压抑了一整晚,或者说压抑了十年的情绪,如同岩浆般在胸腔里剧烈翻涌。
就在沈重川准备反手关门的最后一刹那——
陆川西一个箭步冲上前,手猛地塞进那道狭窄的门缝。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门板狠狠夹在他的指节上。
沈重川松开力道,脸色一沉,两人的视线在狭窄的门缝里撞在一起。
陆川西却像感觉不到疼,只是死死盯着他。
胸口因为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那股不管不顾的冲动推着他,终于将盘桓在心头一整晚的猜测问出了口:“沈重川,你都记起来了?”
沈重川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但那骤然冷却的目光以及下一秒就要将门彻底关死的动作,已经给出了答案。
陆川西的心一沉,果然,他都想起来了。
几乎是本能,他更加用力地抵住了门。
沈重川关门的动作受阻,抬起眼,目光平静:“陆川西,放手。”
终于不再是客气温和的“陆导”了。
陆川西清晰地看到了沈重川眼底的疏离,他非但没放,反而将已经肿起来得手掌更紧地贴在门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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