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无法替“他”做出这个决定。
所以抱歉,我先走了。
沈重川离开了。
陆川西捏着那封信,在房间里站了很久很久。
信上的每一个字他都认得,却又感觉看不明白,看不真切。
沈重川承认还爱他,可是却不想,跟他在一起了。
这个认知,带来的疼痛不亚于昨夜亲眼看到他流泪的窒息。
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席卷了他,仿佛无论他做什么,都无法跨越那横亘在两人之间的十年鸿沟。
他还能怎么办?所有的路都被这封信堵死了。
最终,他只是轻轻将信纸折好,像是怕碰坏了贴身收起,然后带着一种魂不守舍的恍惚,跟着王磊一行人登上了回国的航班。
然而,还没等陆川西从这种失重状态中缓过神来,沈重川进组的消息先一步传了过来。
他甚至没来得及消化这分离,沈重川把又又交给了放寒假回来的妹妹,就已经离开了。
而他与周行天下签约的对赌协议正式生效,周竟给了他半年的空档期拍摄《蓝雾》。
现在《蓝雾》结束,意味着在接下来的三年里,他要彻底告别熟悉的文艺片领域,全面进军节奏更快,压力更大的商业片市场。
陆川西没有急着去打扰沈重川。
或者说,他不敢。
他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密集的工作中,试图用身体的疲惫来麻痹不安的心。
他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一切如常,甚至在必要的社交场合,也维持着得体专注的状态。
这天在饭局上,酒过三巡,场面热闹,他正与一位投资人寒暄,肩膀被人从后轻拍了一下。
他回头,对上闫严意味深长的目光。
“陆导,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闫总。”
“最近压力很大?气色这么差?”
陆川西想扯出个笑容否认,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还好,就是连着几天没睡踏实,有点心烦。”
“因为感情的事?”
简单的一句话,瞬间戳破了陆川西苦苦支撑的现状。
他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举起酒杯。
闫严与他轻轻一碰:“有时候,酒是个好东西。”
两人靠在宴会厅相对安静的角落,一杯接一杯地喝着。
起初只是闲聊,说说行业动态,说说项目进展。
但酒精渐渐软化心防,陆川西一直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
这段时间那些无法对人言的思念、无力感,混合着烈酒,蒸腾上来,灼烧着他的眼眶。
闫严没有说话,又给他倒了一杯,陪他继续喝着。
最后大概是真醉了,陆川西再抬头时,眼眶已红:“闫总,我突然就明白你当初说的那句话了。”
“哪句话?”
“人这辈子总要栽一回,现在,轮到我了。”
闫严递给他一张纸巾:“栽跟头不丢人,只要还有爱,就不是死局。”
“是么?”陆川西没接纸巾。
“当然。”闫严的语气很肯定,“我是过来人。”
陆川西像是找到了共鸣,最终还是接过纸巾,开始倾诉:“这段时间,我忍住不去联系他,不敢打电话,不敢发信息,只能像个偷窥者一样,反复刷他的新闻和动态。工作排得再满,身体累到极限,可一到夜里,脑子却清醒得可怕。说实话,我已经很多天没睡过一个整觉了。”
闫严拍了拍他的肩膀:“感情这种事,有时候要顺其自然,给彼此空间。但有时候,更要懂得争其必然,不能眼睁睁看着机会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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