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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春风抿了抿发干的双唇,心中默默想着来前刘纯业的话。柳春风告诉哥哥,自己怕那个不苟言笑的仇大人,还有那个整日眯起眼睛打量人的乐大人,刘纯业则附耳与他说道:“六郎,莫怕。他们气势再大也只是哥哥的臣子,哥哥都要听你的,你又何须怕他们?”

想到哥哥的话,柳春风踏实多了,他挺了挺胸膛,理清思路,继续说道:“他们三人或许谁也不认识谁,甚至,谁也没见过谁。又或许,其中二人相识,这二人是来偷盗的,是他们打昏了冯长登,偷了冯长登腰间的钥匙,而第三个人才是凶手,正巧坐上了顺风舟,不费吹灰之力就杀了当时已经没有还手之力的冯长登。若是这样,就解释了二位大人的一个疑惑:白蝴蝶为何千里迢迢跑来侯府大费周章地杀人。那是因为,白蝴蝶根本不是来杀人的。如乐大人所说,他来侯府是为了某个非来不可的原因,比如,为了去银库盗取某样不放心经他人之手的重要之物。他扮做舞姬也只是为了问出银库地址和偷银库的钥匙。”

“殿下此话有些道理,银库的机关非钥匙不能打开。冯长登向来贴身携带,非身边人不能窃取。如此倒解释通了那舞姬的美人计。”乐清平点头道。

仇恩却不解,问道:“殿下又为何如此确定扮做舞姬的就是白蝴蝶?”

“稍后我会解释。基于刚才的猜测,我认为还有一件事需要留意。”柳春风清了清嗓子:“尽管二位大人刚刚的推测有理,可有一件极为古怪之事二位大人都未提及:住在别院的歌妓白杳杳在报官时提及了一个昏死在暗室的小贼,却在官差到达之时,不见了踪影。”

“或许只是那贼人在报官间隔中清醒过来逃了呢?难不成......那歌妓在撒谎?她根本未见什么昏死的贼人,故意诱导我们?”仇恩紧锁眉头反问道。

“撒谎不是没有可能,但可能性极小,我认为几乎可以排除。如果他在撒谎,那她目的是什么?就如仇大人刚刚所言,官差若是见不到她所说的贼人,反而还会对她起疑心,因此,我更相信她确实见到了那个人。”柳春风答道。

“可这又能说明什么?”仇恩的眉心已经皱成了一个“川”字,乐清平也目不转睛地看着柳春风。

柳春风继续解释:“若是白杳杳在发现那人之后马上报案,且那贼人运气极佳,刚好在她从官府来回这短短时间里醒来逃走,自然说明不了什么。可世上哪来这般好运?昨晚更可能发生的是,白杳杳在暗室发现那人之后,并没有马上报官,因为那时是深夜,她不能让官府知道自己深夜前去银库,否则就等于把祸水往自己身上引。她等了一段时间才去通知官府。在这段时间里,那小贼苏醒了过来,又或者他根本没有自己醒过来,而是被人救走的。白杳杳笃定那小贼跑不了,在和官差一同到达之后才发现那个人不见了。如此一来,就可以说明很多问题了。”

“说明白杳杳可能和那小贼是同伙?和那贼分赃不均起了争执的就是她?”仇恩忍不住抢话,难掩目中的兴奋之色。

柳春风则在心中暗暗为自己拍巴掌叫好,终于把乐仇二人的注意力引到白杳杳身上了,他比仇恩更加兴奋,却要佯装平静,继续把关大方向:“那小贼必定不是白杳杳的同伙,若是同伙,白杳杳应该先杀了他,否则留他姓名反而报官抓他,不怕他反咬自己么?将那小贼击昏的也未必就是她,毕竟她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歌妓,而......咳。”

一激动,柳春风差点说漏嘴,说成“而那贼人佩着剑”。

他虚咳两声,接着说道:“白杳杳翻墙去侯府杀人的可能性就更小了。另外,从银库丢失的金银数量来看,凭她自己是带不走的,她必然有个帮手。那三个脚印中的一个就是这个帮手的。另外两个脚印,一个可是白蝴蝶的,另一个就是那个小贼的。刚才仇大人问我为何如此确定扮做舞姬的是白蝴蝶。很简单,首先可以排除那个小贼,据白杳杳描述,那小贼并不是女装。白杳杳的帮手也可以排除,他要想从冯长登身上偷钥匙或想要知道银库在哪里,最好的途径不是白杳杳么?何必亲自女扮男装?”

“是了,是了。”仇恩恍然大悟,连连点头。

“总而言之,事出反常必为妖。虞山侯被杀,银库被盗,两件事在同一晚发生,必定有所关联。白杳杳没有及时报案,也一定事出有因。因此,白杳杳是打开谜团的最好破绽。”

柳春风说完一长串的话,长长舒了口气,这才觉察到自己一直紧攥在手中的氅衣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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