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你娘的..你落井下石,无耻小人!”颜玉习惯性地嘴上不吃亏,却早丟了一开始的泼辣劲儿,一边骂着,一边又扭头向门口看了一眼。
堂外的院子空空如也,连一株花木都没有,地面铺了齐整的石砖,严丝和缝,连一株杂草都休想钻出来。乐清平上任第一天就将府衙里里外外清理得一干二净,连檐上的鸟窝都掏了下来。当时,罗雀捧着鸟窝问乐大人“窝里这两个鸟蛋怎么办”?乐清平看都没看说“煎,炒,烹,炸,随便。”
踏进这悬州府的大门,见到这光秃秃的庭院,知道的,是乐大人要肃清风纪,知不道的,还以为悬州府被卷包会了呢。
“你别急,路不好走,晚些也正常。”见颜玉心神不宁,柳春风生了恻隐之心,想证明清白的滋味他感同身受,便安慰了一句。可颜玉满脑子都是“银朱怎么还不来”,根本没听到主审大人的安慰。
“嘿!”仇恩突然一声喝,把颜玉吓得一缩脖子,也把柳春风吓得“啊”出了出了声,连白鹭都皱起了眉头,寻思着,这鬼见愁是不是终于被自己逼疯了?
“今日喉咙疼,让殿下受惊了。”仇恩那一嗓子把自个都吓了一跳,知道失了礼数,就装模作样咳嗽了一声,哑了哑声量,“颜玉,殿下在与你说话,你不仔细听着,往哪看呢?”
“跟小的说话?小的没听到!小的该死!小的该死!”
“不要紧,我只是说你莫要着急,证人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小的不急,哈哈,小的急什么?小的是清白的,有什么可急的,小的是银盆装清水,青菜煮豆腐,大伯伯,二伯伯,清清白白..”
“什么乱七八糟的。”仇恩不耐烦的打断了颜玉在花门千锤百炼出的嘴皮子功夫,“那银朱我也见过,好嗓子,好品貌,好才情,怎么看上你这么个油嘴滑舌的东西?”说着,又意味深长地往颜玉裤裆处看了看,“她不知道你是干什么的吧?
“他当然知道!”终于,颜玉的脸上出现了难得一见的羞愤之色。
“不可能。”仇恩的三个字如同刀子似的上下刮着颜玉。
颜玉虽不是个东西,可仇恩这么当众羞辱别人也实在过分,柳春风看不下去,刚想替颜玉叫不平,却听颜玉说道:“怎么不可能?我有钱,侯爷隔三差五赏我银子。回回去见她,我都带上几件首饰,再说,我..我那活儿可不差。”颜玉挺了挺腰,不许男儿尊严遭到作践,“女人嘛,不就看中这些么?何况一个歌伎,还是个上了岁数的。”
柳春风咽下已到嘴边的话,心中暗骂颜玉无耻,也替银朱叫不值,却不知身后花月的脸色已阴沉如同今日天色,目光森然地看着颜玉。
花月头上簪着那支天水闲云簪。
那簪子看似拙朴,实则是个奇物。会随着不同的气候、天色、不同的季节、时辰、甚至佩戴者的体温、情绪而变幻出数不尽的色泽,没有重样的时候。虽说这簪子是柳春风从侯府银库翻出来的,还差点因此惹恼花月丢了小命,可今日他并未认出这宝贝,因为,上次见到时,簪子是如同夜幕一般的黛蓝色,泛着玉石的莹润,此刻,已化作灰白色,闪着银质光泽,仿佛阳光下结了冰的雀女河。
“这我就不懂了,如你所说这么能耐,何必委屈自己与一个上了岁数的歌妓相好呢?”
“这..”颜玉叹了口气,“还不是因为钱不够多,出身不够体面,白杳杳那种年轻绝色的,我倒想和她睡,可人家也瞧不上我不是?”
“也是,如今虞山侯死了,你将来作何打算?当然了,假如你有命活着。”
“找个干净的良家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