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浪声称发现尸体之处,小屋的东北角,小屋的西南角,这三点可以连成一线,而冯长登的尸体头朝东北角柱,脚朝西南角柱,就在这条对角连线上。尽管小屋窗子大开,近乎一个亭子,可无论如何韩浪也是不能穿过屋子一角看发现屋内尸体的。
花月恍然大悟,这便是乐清平隐瞒不说的证据。
“现在能抓他了么?”柳春风紧紧握住腰间佩剑,身子颤抖得厉害,泪珠在眼眶中打转。
花月试着把他的手从剑柄上拿下,却怎么也掰不开手指:“抖成这样,还握着剑,你想做什么?”
“杀了他,我想杀了他。”
一张口,两行泪珠又滚了出来。
柳春风说不清楚此时此刻心中的万千滋味。
是气恼自己作为一个少侠出师未捷先成了嫌犯?
是自责自己害死了白杳杳?
是羞愧王子犯法难以与庶民同罪?
还是恨凶手逼着自己踏进了哀怨丛生的无限人寰?
他心中乱作一团,可并不想找出头绪,只想一剑劈下去,痛快干净。
“行,杀人这事我在行,我来。”花月也不劝他,起身,拔剑,作势离开。
“别!”柳春风回过神来,一把拉住花月,抹了把泪,“有罪证了,何必脏了手。”
花月心中轻笑,收起剑,坐回柳春风身侧:“这应该就是乐清平怀疑韩浪的原因。可你没有想过,如今白杳杳死了,无需留着韩浪引出白杳杳,为何乐清平还不抓韩浪呢?必然是这证据有什么瑕疵,不能万无一失的给韩浪定罪。”
“为何不能定罪?他若没杀人,又如何知道屋中有尸体?”
“从暖阁墙角看向小屋,确实看不到尸体,可从入口走到墙角的这段路程中是可以从窗子看到屋内景象的。假如我们现在就去质问韩浪,他很有可能会将此作为借口,这恐怕也是乐清平的担忧。”
花月言之有理,柳春风如冷水浇头,凉了半截,恹恹问道:“我们拿他无可奈何了么?”
目前看来是的。
可花月不忍冷水里投冰,心里琢磨着如何才能让柳少侠重新支愣起来:“哼,法律治不了他,那只好我来了。今晚我就将他捉来,先割下他的舌头,叫他满口谎言,然后将舌头扔进油锅,炸得酥酥脆脆,再切成片,撒些椒盐..”
“哎呀,吓死人了,你又胡说。”柳春风捂上耳朵,嗔怪道:“随便割人舌头,那与凶犯有甚区别?天色不早了,我要回客栈睡觉,眼睛都睁不开了。”
花月轻咳一声,压了压勾起的嘴角,起身伸了个懒腰,十分不情愿的说道:“行吧,主审发话了,便多留他几日,回去问客栈厨子要些清淡的吃法..怎么还坐着?不是要回客栈睡觉么?”
“我刚刚翻墙来的。”柳春风坐在美人靠上不动弹,有些难为情地望着花月。
“知道,我也是翻墙来的。”
“可我轻功不如你。”
“那,那..”花月一时间想不出自己该说什么,“那恭喜你翻过这么高的墙?”
“我脚崴了,痛。”
“......”花月无语望天,转过身,弯下腰,“来吧,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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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启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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