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虚,转移话题道:“言归正传,那蝴蝶印记与凶手究竟有什么关系?”
“假若有人要用蝴蝶印记栽赃于我,首要事情是什么?”
“心肠够坏。”
“......首要去做的事情。”
“嗯..那我想想..他须得知道那蝴蝶印记怎么画,得以前见过那印记才行。”
“不错,那你现在回想一下,棺材里那只蝴蝶在哪里见过?”
“在那面铜镜背面,我印象深刻,因为那只蝴蝶胖墩墩的,和以往在画本上见过得都不一样。这么说,凶手就在见过那面铜镜的人之中。”柳春风挠挠头,有些犯愁,“一传十,十传百,这要怎么查?”
“案发之前,无人见过。”花月肯定的答道,“这铜镜是小蝶的,我向来视若宝贝,从不拿出来让外人看,见过的人,一只手就能数完。”
这就容易多了。
柳春风点着指尖,回忆着:“在冯长登尸体下发现铜镜的人是罗雀,罗雀将铜镜交给了乐大人,仇大人和大理寺少卿邵英也见过,之后,被你偷走,你又交给了我,我把它还给了..”
柳春风突然不说话了,片刻后,看向花月。
花月点点头:“没错,就是他。”
别院的门虚掩着,门口的白梅立在飘扬的雪中,不改冰姿婀娜。
推门而入,没几步,一阵风雪携着烟气扑面而来,柳春风吸吸鼻子:“谁在烧东西?”
“那儿呢。”花月朝白杳杳居处挑了挑下巴,柳春风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见一个人,裹着白色氅衣,盘腿坐在地上,身旁横放着一把琵琶。
雪落了那人一身,远看,像个雪人,只有浅浅的轮廓。
“闻莺望柳,载酒买花,得与佳人同游。”
他喃喃清唱着,一字一字,那样轻,那样慢,像在自语,又像在沉睡的爱人耳边低吟。
“玉漏催,琵琶弦停,痴客立花门。”
“相思如织,消得沈腰潘鬓,雨细风骤。”
他一张张撕着手中的诗集,唱着纸上的词句,又一张张填进面前的火盆里。盆中火苗跳动着,一片雪色中,红的令人心惊。
“自此苦参商,清音咫尺,思又天涯。”
“一纸相思,半生憔悴,换玉人回顾。”
“花落花开,一曲《汉宫》唱彻。留不住。”
剩下最后一页时,他怔了怔,将那张纸铺在膝头,抚平。
“春又至,谁为我,唱新词..”
至此,已经语不成声,曲不成调。
他抹了把泪,不再犹豫,一扬手,纸片如同扑火的飞蛾,翩翩落下,死灰逐着火光,最终,同归于烬。
那人拂去肩头的雪,脱下帽子,是冯飞旌。
两日不到,鬓边已生出了白发,任谁也瞧不出他还未及弱冠。
“你..”柳春风心头一酸,狠不下心再说什么。
“冯飞旌,去自首吧。”花月冷声道,“韩浪是凶手,你杀了他,罪不至死。”
冯飞旌弯了弯嘴角,没有回话。他踉跄起身,向柳春风与花月一揖到地,随后,俯身拿起那把被雪埋没了一半的琵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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