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飘零在外头?”
粗哑的歌声尚未散尽,高秀才和他刚刚生产的媳妇就慌慌张张地从一个小巷中溜了出来,后面还跟着一个戴虎头帽的小男孩儿。
小男孩儿不过四五岁,手里挑着一盏熄了亮的金鱼灯,雪地里脚一滑,结结实实栽了一脚,下巴磕破了,金鱼尾巴也折了一截。
急匆匆往前走的夫妇俩,一人抱着一个婴儿,谁也顾不得回头看,幸好那孩子皮实,不哭也不喊,只是揉了揉下巴,扶正了虎头帽,又迈着小步子追了上去。
“小蝶乖,修不好咱不要了。”
灵犀街的一户人家还亮着灯,桌边的长凳上并排坐着母子二人,朱漆斑驳的桌面上放着一盏断了翅膀的蝴蝶灯和一碗浆糊,翅骨折断处糊了层层的纸,还绑了布条,显然已经无力回天了。
“明日天一亮,娘就上街买花纸跟篾子,”花笑笑把满脸泪花的儿子搂进怀里,轻轻拍着,柔声哄着,“再给小蝶扎一盏新灯,好不好?”
花笑笑是个赎了身的歌妓,二十出头,花明玉净,略施水粉就赛得过画上的西施,洗去胭脂又好比庙里的观音。
“再不睡,叼娃娃的老猫就来了。”
一听有老猫,花蝶往娘亲怀里钻了钻,抽抽搭搭地,委屈极了:“要是..要是他们再弄坏我的新灯,怎么办?”
“再坏了..”花笑笑心头一酸,“再坏了,娘就再给你扎一盏更漂亮的。”
花蝶勉强点点头:“娘,那..那明晚我不出门了,就在院里玩,不叫庞家四郎瞧见我的新灯。”
“行,都听小蝶的,明晚娘陪你在院子里玩。”花笑笑亲亲小蝶,将他放下,“饿一晚上了,娘给你煮汤圆去,吃完睡觉。”
不一会儿,一个绘了杏花的的大瓷碗端上了桌,圆滚滚的四个大汤圆,软糯喜人,冒着白气,还撒了一勺糖桂花。
“哇!好香!”
花蝶一下精神了,吸溜着口水,眼都直了,迫不及待地扒在碗沿儿上闻着香气,花笑笑将小木勺塞进他的手里,悄悄地撤走了灯笼。
“一个蜜枣的,一个豆沙的,”花笑笑用指尖点着汤圆,“一个黑芝麻的,还有一个,”她握住花蝶拿勺的手,一搅,四个胖圆子就在碗中转起了圈圈,“是小蝶最喜欢的青丝玫瑰,猜猜是哪个..嘿!”
等不及娘亲说完废话,最大个儿的汤圆就被花蝶一勺子铲开了,黏糊糊的黑芝麻酱从薄薄的糯米皮里流出来,星星点点的油花浮上汤面,甜腻腻的香气在寒冷的夜里格外诱人。
“哎呀,臭小子,慢些,又没人和你争,你..”正说着,敲门声穿过夜色传来,一声比一声急促,娘儿俩都吓了一跳。
“老猫来了!”花蝶丢了勺子就往花笑笑怀里钻。
花笑笑强作镇定,从屋角柜头上摸出一把匕首:“你吃着,娘去把老猫抓来。”
“娘,我怕。”
花蝶抱着花笑笑,不许她走,没办法,花笑笑只好拿床单蒙在他身上:“就坐着这里别动,老猫看不见你。”
说罢,花笑笑双手握着白刃,腿肚子打着颤,向院门口挪步,快走到院门口时,才听清门环扣动声中还掩着一个细细的女声:“笑笑开门啊,笑笑,我是晖儿!”
“晖儿?”花笑笑当啷扔下匕首,跑去开门。
大门打开,见一双夫妇满身风雪地立在门口,一人手上抱着一个婴儿,裹着红缎面儿的小褥子,低头一看,俩人中间还有一个探头探脑的小东西,那小东西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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