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心拧出一个夸张的结,片刻后,眉心更夸张地一舒,“有了,一城冷雨各自愁。”
写春雨的诗就多了去了,云生张口便来:“小楼一夜听春雨。这轮结束了,下一轮从秋天开始,柳师兄,还是你先来。”
柳春风摇头晃脑地念:“却话巴山夜雨......”
“等等。”
不等柳春风念完,云生就意识到了不对劲,他警惕地眯起眼睛:“有人作弊。”接着,猛一回头看向星摇,“你方才说的那句诗是谁写得?”
星摇像个偷了钱袋想溜却被人一把揪住领子的小偷,脖子一缩,心虚道:“写诗的不太有名气,说出来你也不知道,那个......柳师兄之后该谁了?”
“死丫头,休想蒙混过关,快说,到底是谁写得?”云生不依不饶,“能写出如此狗屁不通的句子,往后我见了这个人的诗得绕道走。”
“狗屁不通?!”赖不过去了,星摇索性翻了脸:“你敢说我的诗狗屁不通?!”
“就是狗屁不通,还是赖皮狗的屁!”
“反了你了,以为柳师兄和花郎君在这儿我不方便收拾你是么?”
这次柳春风学聪明了,嗅到火药味,第一时间从二人中间抽身,躲到了花月身旁。见他脸颊上刚刚被星摇挠出的一道红微微肿起,花月心中不快,又拿一个小丫头没办法,只能用指尖轻轻抚过:“疼不疼?”
柳春风点点头:“有点......诶!别打别打!”
半句话的功夫不到,星摇已将云生反剪双手按到了地上,柳春风见状赶忙上前拉架,可这丫头八成是练过,任柳春风怎么拽都拽不动。
她左手按着人,右手往痒痒肉上狠挠:“说!说我诗写得好!说完我就放了你!”
“哈哈哈哈大丈夫不打诳语,哈哈哈哈星摇的诗狗屁不通!”
“还敢胡说!”星摇加大了手下力道。
“哈哈快放开我,要尿裤子了!”云生的大丈夫就当了一眨眼的功夫,“哈哈星摇写得好,哈哈哈李太白、李商隐、李煜摞一块儿也不及你,哈哈姐姐我错了,哈哈哈哈我是赖皮狗,汪汪汪汪......”
小丫鬟和小书童打架,百里寻和徐阳冷战,缪正优哉游哉翻看着百里寻刚拿来的画卷,似乎十五日之后交画稿只是罗甫一个人的事。
刘纯业继位后,画师们的地位一日不如一日。
宣和帝刘佶嗜爱丹青,画艺也鲜有人及。他在位时,画院地位之高前所未有:服紫,佩鱼,领俸直;朝会站班时,画院待诏居首,书院、棋院、玉院等都得靠后站;连一个小小的画学犯了罪,都要事先禀明皇帝再行处罚。这还不算,刘佶隔个三五日就要亲临翰林画院或桂山画院进行督导,比上朝都勤快。
若是他还活着,行宫挂什么画想必也会自己拍板,根本用不着画师们犯愁。①
然而,刘佶一死,画师们的舒坦日子就到头了。
永定帝刘纯业和他爹完全是两个性子,自继位起,便从未踏足过画院一步。他只对一幅画有兴趣,那就是挂在书房北墙上的山河图。对待画师也是一视同仁,该打则打,该罚便罚,该杀头就杀头。短短几年的光景,画师们又成了“以艺事君”登不得台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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