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月一笑:“连同凶手是谁一起告诉她了?”
“凶手?”水柔蓝大惑不解,“一鸿是自己跳崖的,何来凶手一说?”
“确实是自己跳下去的,不过,是拿着你给他的《四景山水图》跳下去的。”花月道。
水柔蓝叹了口气,言语间尽是愧疚:“我不该给他那幅画,拿不到画,或许他还会有所留恋,可..可我原本只是想用那幅画来留住他。”
“哦?留住他?”花月一挑眉,“把画撕成两截,也是为了留住他?”
水柔蓝神情一滞:“花兄弟,此言何意?”
柳春风忍不住上前一步:“我们在山崖下发现了一具尸体、一枚印章和一幅《四景山水图》。《四景山水图》从秋冬二景的交汇处被撕开,前半段就落在百里寻手边,应该是一直被他握在手里,后半段却是在三十步开外的地方找到的。”
看样子,眼前这两人是不会让自己轻易下山了,水柔蓝干脆卸下了肩上重重的行囊:“这有何奇怪?那幅画画在宣纸上,宣纸在坠落时被山石或树枝划破,撕成两半,一半被一鸿攥在手中,另一半被风吹偏了方向。”
“若是被树枝或山石划破,那茬口处应该有贯穿的痕迹,由贯穿处向两边撕开,画面的伤痕该是杂乱无章的,可那幅画的茬口干净整齐,更像是人为所致,因此,我的猜测是,你给百里寻的只是画作的前半段。当他展开画作发现那幅画缺失了一部分时,你马上用言语刺激他,同时,将袖中的另一半扔下了山崖,于是,百里寻就如同扑火的飞蛾一般跳了下去。当时,你说了什么,我们在远处根本听不到,中间又隔了半人来高的牡丹花丛,即便你甩手将画扔下悬崖,别人也是看不到的。”
笑意浮上水柔蓝的双眸:“应该,像是,猜测,”他勾了勾唇角,“这么听来,你并没有证据。”
含着笑意的眸子冰凉如夜,令柳春风打了个寒战:“所有人都想把百里寻从崖边拉回来,只有你,只有你每一句都将他往死路上逼。”
“是么?”站了许久,水柔蓝的腿有些吃不消,他往松林边挪了几步,坐在了一条石凳上,“我说过什么?我自己都记不得了。”
“记不得了?那我来提醒提醒你。”花月抱臂往水柔蓝对面的松树上一靠,“在众人到达崖边之前,我们已经将百里寻是凶手的原因告诉了他们一部分。尽管他们不愿接受,却没人敢质问百里寻,一是怕他因自责而失控,二是百里寻的激烈反应他们对于百里寻是凶手的事实已经相信了七八成。只有你,在明知百里寻极可能是凶手的情况下,逼他说自己不是凶手,引得众人与我们对立,让我们不得不拿出证据当众确认百里寻就是凶手。”
“我只是觉得自己了解他,不信他能做出欺师灭祖的事,花兄弟,你何必解读得如此不堪?”
“你确实了解他,知道他爱什么,恨什么,怕什么,所以你才能字字如刀,刀刀见血,只等他疼到受不了,一死了之。”
浑圆的落日被群山遮去了一半,水柔蓝望向天边,沉默了片刻:“你们是来诛心的么?”
“杀人诛心的人是你吧?”柳春风声音打颤,“百里寻想跳崖,无非出于两个缘故,心怀愧疚,或是怕坐牢,你却两次提醒他,他罪不至死,只需坐牢,还一而再再而三地提醒他,他杀了这个世上最在意他的人。我们从山庄来到画院时,百里寻已经坐到了崖边,可我们推断出百里寻是凶手的事只有花兄、左灵与我知道,那百里寻为何突然要寻死?”
“或许是连日来的愧疚让他难以忍受,只好自我了结呢?”水柔蓝反问。
“或许是你告诉他我们已经知道他是凶手了呢?”花月追问。
水柔蓝看向花月:“那我又是如何知道的?”
“百里寻是凶手的事,恐怕你早就知道了。”虽说花月喜欢旗鼓相当的对手,可水柔蓝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还是让他有些恼火,“你从后厅去画室喊我与柳兄吃饭,后厅在画室的西边,你为何不开西窗,而要多走几步去开东窗?等走到东窗,你的人影消失了片刻,这片刻间你又去了哪里?还有,那时画室里没有光,你又是如何知道我与柳兄还在画室里面的?”
终于,水柔蓝眼中有了一丝慌乱,这让花月舒坦了不少,继续道:“你根本不是去喊我们吃饭的,而是去喊冷烛吃饭。冷烛房中亮着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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