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跟来的血娃娃直直朝谢芳走去,卸下四个阴阳刺轮往桌上一拍,震翻了谢芳的酒杯,又挑衅地看了谢芳一眼,才在他身侧坐下。自从血娃娃怀疑花月在提防谢芳,就认定谢芳不是好人,时时盯紧,处处挤兑,脸上言简意赅写着三个字——弄死你。没办法,功夫好的人就是能为所欲为,她就算在你鼻子底下呕烟,你除了憋住气也没别的招。
猪腿啃了一半,野猫才留意到师父还未上桌:“嗯?我师父怎么没来?”
“丁小丁!”雾色中钻出一颗光头,不知道的以为月亮出来了,“说多少回了,有好吃的叫上我!”
说着,他一屁股坐到野猫身旁,夺过野猫手中的猪腿,开始大吃特吃。
见他脑门上肿起一块,野猫摸了摸,关心道:“这么大个包,师父,你又被毒婆娘揍了?”
“谁被揍了?我那是使了一计。”不苦和尚嘴硬,“我先是假装打不过她,把她引到一片山石里,然后趁雾大我掉头就溜,哼哼,敢跟我斗?饭你都别想吃。”
“死光头你敢耍我!”这番话被追到八角亭外的牵丝婆婆听了个正着。
“呦呵,这么快就找到地方了。”仗着人多没危险,不苦和尚接着嘴欠,“我告诉过你八角亭往这边走,你不听,我有什么办法?”他歪头看牵丝婆婆一眼,“毒婆娘,你不会已经耳背了吧?”
“你娘耳背!”牵丝婆婆顺手在他后脑勺来了一巴掌。
这两日被揍惯了,挨了揍也不耽误吃,不苦和尚一手攥着肉骨头,一手做了个法印:“贫僧无爹无娘,早已了却尘缘。”
“我师父心中只有佛祖。”野猫替师父作证。
牵丝婆婆啐了一口:“佛祖见了他这吃相没大耳刮子扇死他么?”
“大耳刮子扇死你!”野猫怒目。
柳春风拽拽野猫的袖子,小声道:“小丁,别跟这种人废话,咱们快吃。”
野猫点头:“嗯!把好吃的都吃光,让她舔盘子去吧!”
“今晚有正事,暂且放过你个死光头。”牵丝婆婆左右瞧瞧,发现只剩下一个座位——左手是不苦和尚,右手是血娃娃,只得硬着头皮坐到了二人中间。
一桌人陆续凑齐,围着圆桌消停了好一会儿,桌上的饭菜也下去了一多半,直到牵丝婆婆忍不了了,放下筷子:“嘶,这到底哪个菜烧过头了,一股子怪味儿,像什么东西糊了似的。”
“怎么会呢?”谢芳抬头闻了闻,顺手拿起酒壶给花月添酒,见他杯满,就收回手,给自己添满了酒,“山庄里的厨娘个个厨艺不凡,怎么可能把饭烧糊呢?”
“她耳朵背,鼻子也不好使。”野猫小声向柳春风嘀咕。
柳春风掩口回答:“因为她坏事做多遭报应了。”
牵丝婆婆左闻闻、右闻闻:“那这是什么味儿?一阵一阵的,熏得我要吐了。”
正架着胳膊盛羹的不苦和尚高高扬起右肘,向牵丝婆婆一倾身子:“是这种味儿么?”
吸着鼻子回头的牵丝婆婆不偏不倚怼在不苦和尚汗湿的咯吱窝上,霎时被熏得干呕几声,火气顿时窜到天灵盖,当即就抡起手,直接将不苦和尚的头拍进了羹盆里:“找死!!”
不苦和尚从汤盆里拔出脑袋,两眼直冒金星,他抹了把脸,拍案而起:“毒婆娘你别太过分!”一副要拼命的架势与牵丝婆婆对峙了不到两个弹指,回身对野猫喝道:“丁小丁,咱俩换座位!”
“我不换,我不换,我不和你换......”
不苦和尚拎猫似的拎起徒弟放到自己椅子上,自己换坐到柳春风身旁。
“你等着,咱们秋后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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