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招要命,玄蛇卫步步败退,三五个回合下来,花月的剑就抵在了那人脖子上。
“住手!快住手!”柳春风大喊,“你若还念旧情,就把剑放下!”
当啷。
没有一丝犹豫,花月乖乖扔掉了手中的宝剑,踉踉跄跄走至柳春风面前,抓住他的手,癔语似的:“跟我走吧,哥,跟我走吧,”他跪下,许多个春秋的思念化作两行泪,“哥,我知道错了,求求你,别不认我。”
柳春风只当他毒性攻心,又说疯话,便抽走自己的手:“你认错人了,我真的不是你哥。”
“你是我哥,你就是我哥,”花月紧紧抱着他不肯撒手,切切地哀求,像只乞食的雏鸟,“你不叫刘纯凤,你叫花蝶,你娘不是太后,是鹤州的歌妓花笑笑,你也没有哥,你只有一个弟弟......”
就在这时,一阵急切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很快,十几匹骏马穿林而出,打头的是刘纯业。
“吁——”行至柳春风近前,他翻身下马,一把拉开柳春风,拔剑就朝花月挥去。
一道剑光,直冲花月的咽喉而来。
刹那间,花月如坠梦魇,恍惚又看到了那个男孩,还是那双眉眼,只是,男孩长大了,目光更冷更凶狠,剑更快,像在梦里一样,他下意识地抬臂去挡。
咣!
刀剑相撞,刘纯业的剑被挑落在地,他怒目看向冲上前来的白鸥:“你做什么?”
众侍卫唰地抽刀将白鸥团团围住,白鸥不解释,也没有跪地认罪,只是看了看刘纯业,又看了看花月。
刘纯业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只见花月与去年相见时判若两人,依旧是一双柳目、两片薄唇,却不见了锐气与杀意,消瘦的面颊上只剩下病态与憔悴,好似一颗宝石在泥潭里滚了一遭,没了光彩。最后,刘纯业的目光落在花月抬起的手臂上,一道细细的伤痕映入眼帘。
“哥,你不能杀他,”柳春风跪在地上哭求,“他是我朋友,他救过我的命......”
“齐格奇,曹良玉,”刘纯业动了动嘴皮子,目光却依然停在那道细细长长的剑痕上,“把瑞王送到萧萧镇军营,锁起来,哪儿也不许去。”
“是。”
“是。”
齐格奇与曹良玉领命,架起柳春风就走,柳春风挣扎着:“哥!你救救他,他中毒了,求你了,哥......”
刘纯业收起目光,转身上马,留下一句:“把他带上,白鸥,你亲自看管。”
“哥!!”
就在刘纯业扬鞭打马准备离去之际,身后响起一声凄厉的呼喊,接着是绝望的抽泣,他脊背一僵,回过头。
花月却没有看他,而是看向渐行渐远的柳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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